常远终究是没能将这番话说。

今日的天霜殿有些不同寻常，来往的女竟是比平时还少了一半。

常远一便能看这孩的不忿，心，里人人都奉承他前途无量，可事实上他怕是越活越倒退了，如今竟让一个小孩儿忍让了自己……无奈地正了正小团在他上蹭歪的发髻，将她抱起走天霜殿。

二人用了晚膳，在院中玩闹一会，天渐暗，月上梢，漫天的繁星闪烁，晏夕看着星空，恍如隔世。

小团的一双星眸弯了弯。

“常公公，夕儿有个愿望。”小团仰起小脸，定定地看着少年的眸。

她如今帮不了他，便许个愿吧。

自古以来，阉人，就没有几人得以善终。

“今日是夕儿生辰。”晏夕低声解释，“但母妃不兴。”今日景贵妃心绪不宁，之后又有些暴躁，殿大半人都去侍候了。景贵妃不皇帝，也不她这个女儿。没人知景贵妃为何，可所有人都知，九皇女晏夕，是被生母厌弃的孩。

常远弓着，瘦削的轻轻抵在晏夕柔温的发，不让晏夕看到他的表，只是温柔地磨蹭着，不知是在安抚晏夕，还是安抚自己。

殿，不必担心，常远跟着圣上，在中过得很好。如今有了您，常远更是不再认为这人间如同炼狱。有您这样的人存活于世，才便对这残酷的世间多了一分期望。

抚摸晏夕脸颊的手力更轻了，像是羽一般地安抚，一，又一。

常远的笑容僵了一瞬，眸中划过一阵悲凉。他没有让晏夕发现，只是将缓缓抬起，注视着星空。

他有实权，却从不滥用职权。只是，若能完成殿的生辰愿景，便是荒唐一，又如何？

仿佛，此刻咙哽咽到不能言的人，不是他。

晏夕见他神，心想，若夕儿说，要您以后与夕儿成亲，白偕老呢？

只是，殿，我的好殿……

环抱着晏夕的双臂收得了一些，常远将晏夕的一双小手放自己的一只手中着，另一只手轻轻地，缓缓地捧上晏夕的小脸，失神地用拇指挲着那糯米团般细腻温的面颊。

只是，平安喜乐，一生顺遂，在这中，真是胆大而好的愿望。他不敢奢望的东西，年幼的殿竟帮他许了。

“殿……”常远心酸涩，这云淡风轻的话从年幼的小殿中说来，真真让人心疼。他便将小团从怀中挖来，努力一个温和的笑容，柔声：“今日才为您庆生可好？”

不过，许如此愿望的人，是殿，是天人。

绵而温的声音回在夜中，一时间空气仿佛都凝结了。

“愿望？殿想要什么，说来听听，是武功秘籍还是糖冰沙，才都帮您找来。”许是心疼小团，今日的常远格外温柔，他双微弯，温的笑容让晏夕险些哭了来。

可惜，以她现在的况，什么都帮不了他。

她永远不会忘记永昌十六年六月初八的夜空，云密布，不一星辰，就连穿透云的月光都那般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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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夕星眸一亮：“真的嘛！”“才还能骗您不成，”常远将她开心得不安分扭动的抱稳，“今日殿想玩些什么？梅桩还是踢毽？才奉陪到底。”

“今年生辰，愿常远平安喜乐，一生顺遂。”满天神佛，求你们保佑他。

气。

这愿望，才要如何帮您实现？

他没想过殿的愿望会是这个。

可她今日最想要的事，也是她今生最想的事，只有与常远在一起。

记忆中，永昼四十七年，也就是明年，他们的命运都将被改变。皇上遇刺重伤，太后掌权，景贵妃被打冷，太后重用常远——也正是常远无数次以涉险、手染鲜血的磋磨开始，晏夕猜想，令人闻风丧胆的九千岁常远，也是在那时诞生的。

那上天便不会怪罪了吧。

“但什么都好，只要和常公公在一起，夕儿就最开心了。”小晏夕曾经有很多愿望，多半是民间话本上写的那些，她梦想着领兵打仗，梦想着成为一代名医，梦想着称霸武林。

晏夕看着面前温和的常远，心中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