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官都攒到了一起。

吐突承璀又是迷茫，又是委屈。他在成都好好地等着吃第一炉吕记胡饼，为此起了个大早，结果胡饼还没送到嘴里就被人绑了。

他被绑在背上一路过来，都快被颠吐了。但这个倒没什么，主要是他的饼——刚刚炉的第一锅饼，气腾腾，边缘焦黄，里韧，散发着香气的饼。

掉地上了！

沈青折赶把他嘴里的破布取来，吐突承璀满泪，看着他，嘴颤抖，喊了两声：“饼，饼！”

而后两一翻，了过去。

沈青折哭笑不得，看着黎遇：“你绑他什么？我是叫你请来。”

黎遇摸摸自己的脑袋：“我爹说，请人就是这么请的。”

原来是家学渊源。

沈青折叫他赶给可怜的宦官松绑，拖到大帐里面，一番折腾，也到了吃朝的时候。

吐突承璀被香气勾得睁开。

他了鼻，能闻到偏辛的香气，似乎是。

吐突承璀循着味儿，走去，外面似乎在放饭。他跟着拿了特制的餐盘，盛了勺粟米饭，一大勺烩鱼块，辛香扑鼻，还带一碗馎饦。

他跟着人群走，了更大的帐，里面人声鼎沸，四五人为一桌，他一就看见沈青折，在靠里的桌案边，像是独自隔绝在喧哗之外。

似乎是看见他了，冲他招了招手。

吐突承璀在沈青折对面刚坐，又想走了。无他，旁边就是那个把自己绑来的将领。

“对不住，”黎遇摸着后脑，有些赧然，“是某会错了意。”

吐突承璀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态度太不好了。他都歉了……嗯……

“也是我没有代清楚，寺人不要见怪，有事想聊聊，用完餐再说。”沈青折招呼，“寺人先尝尝这鱼，不知合不合味。这些鱼都是黎遇带人捞上来的。”

吐突承璀一，决定原谅黎遇一百遍。

太好吃了。

虽然比不上即化的鱼脍，但是这烩鱼块的如同蒜一般，白，鲜，带着些香料特有的辛辣，酱也调得恰到好，没有遮掩鱼原本的鲜香，反而将那鱼类特有的味激发来。

就着粟米饭，吐突承璀也不抬，连吃了好几，又端起了那碗馎饦。

从颜上看就极为诱人，面片被汤浸得金黄，着菜叶与切成小片的菇。他尝了一小汤，尝到了一些鱼的味，同样偏辛的：“这是鱼汤？”

他抬，正好看见沈郎把蘑菇挑到旁边人的碗里。

那人量很，肩膀宽阔，挨着沈青折坐着，默默地吃沈青折挑过来的蘑菇。

吐突承璀莫名其妙觉得有些饱。

只有黎遇好心回答：“正是。”

吐突承璀又埋苦吃起来，呼噜呼噜。

用完餐，吐突承璀还没有结束的意思，甚至又去要了一碗馎饦。沈青折觉得一时半刻可能是聊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