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折神从她戎装上扫过，若有所思，也不多言，只是让父女二人都落座。

落座……？

李眸儿却是一愣，意识要去坐角落里的那把胡床，就见另一个豪汉捞了起来，也放在了案边，还冲她很友好地笑了。

李眸儿乎乎，坐到了胡床上，正在沈郎的侧对角。

而后手里也被了一把刻刀，几方小木块。

沈老师的麻将课堂又一次开课了，他指了指前面木板上糊的大纸，上面清楚地画着纹样：“这个叫麻将。李刺史就刻五筒，李姑娘刻六筒，一样四个。”

李眸儿：“……”

李持抹净老脸上的纵横泪，把手里的木块翻来覆去地看，也没看名堂来：“沈郎，敢问这麻将是何利？”

难是天机不可？或者是法？

李持心微，联想到一路上听到的类似议论，难不成，沈郎当真是神仙降世，有大神通？

说不定临阵之时，就把这木块丢去，而后便能变成城墙那么，能把敌人碾成泥……

“噢，没什么，我以权谋私搞儿个人好。”沈神仙说，“不发工钱，多包你们一顿饭。”

接收到某纪委的谴责目光，沈青折叹了气，勉改：“两顿吧。”

六筒的纹样很简单，李眸儿埋开始刻，就听见上首沈青折轻飘飘地说：“我们不回成都，直接去打维州。”

张承照犹豫再三，把手里刻了一半的二条放，没办法一心多用，一次只能一件事。

他思索片刻，回：“沈郎，师可能很难过去。”

如果走湔江路，遇到的第一个问题就是行船。他们是逆而上，再走一段便会到第一阶梯与第二阶梯的汇，低落差大，且没有修船闸。即使现在还在夏秋丰期的尾上，也很难靠着人力挽拽越过，维州境。

李眸儿听得有些神，还真是在聊军事吗？她还以为，就只是聚了大家来刻麻将。

随着讨论，山川形貌逐渐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沈郎，”她有些忐忑地也跟着他们叫沈郎，“不能走湔江。”

李持抬，意识瞪了自己女儿一，却没有言阻止。

李眸儿见沈青折抬看着自己，着，继续说了去：“上游是不通的，湔江的源是在山里，并无州县。”

沈青折想了想昨天在气球上看到的大概地势，：“那往南走一，从都江堰过，走岷江到上游呢？”

“可以是可以……”李眸儿思索，“不过绕路太远，要从南到导江整备船只。”

“这样便先要打导江，”张承照，“若是崔都动作快一些，说不得可行。”

“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他一个人上，”沈青折看着手里画了简易地形的纸张，“看起来路只能走岷江。”

这时，黎遇困惑发问：“为什么要打维州？”

照着他的看法，如果能维持现在的局势，等于是把原人赶回到原上，整个成都平原能回到掌控之，已经是难得的好局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