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城中沈郎耍了一。”

云尚结赞说到这里，便不愿再多说了。

掉援营？那他一早领着一万众营作甚？跑遛弯吗？

对战两方在此刻居然达到了某层面上的心照不宣——他打他的，我打我的，只是看谁的动作更快，力度更罢了。

赤吐松赞也想到这，却久久不能介怀。都说慈不掌兵，这次征，他的许多弱暴无遗。

或许他本不适合军伍之人。

这个念陡然升起，便如同燎原之火，在赤吐松赞的脑中不断烧了起来。

云尚结赞尚且不知自己副将的微妙转变，只是：“维州笼官贡布卓，应该已经到了九陇城。”

彭州九陇，彭州刺史李持的驻所。

沈青折咬着烟看了没一会儿，便有人快步来，越过门槛。

他没抬：“坐。”

来人却有些惴惴，挨着坐边缘，只蹭了个边，颇有些期期艾艾：“沈郎……”

正是本该在禁闭期的谢安。

沈青折把烟放到一边：“今日找你议事，禁闭便往后延上一天。”

“是，”谢安正了正神，“不知沈郎所为何事？”

“有三件，先说第一件。节度府诸曹的划分。”

这件事，也是一直以来盘在沈青折心的事。

在幕僚官制的背景，一个节度府的文武诸僚可以组成一个实际意义上的小朝廷。然而就他观察的况而言，这个“小朝廷”结构格外混。不知是时代使然，还是沈延赞能力有限。

藩镇节度系本就是地方武装的现，简而言之便是武人政治，因此仍旧府诸曹以武官为主，武官侵占了文官的一分职权。

比如谢安此人，职级名称是“录事参军”，名为参军，实际上是不涉及军务的，更类似于沈青折的秘书，政一把抓。

“六曹参军”理论上是谢安的平级，在实际上却受谢安的调遣。功、仓、、兵、法、士这六曹，各自辖权却又叠重合，另外还有和武官系冲突的分。

如今是战时状态，外敌当前，靠着同一明晰的目标和度严控的制状态，运转还算顺畅。

但沈青折已经能想象到——一但恢复到和平状态，以节度府这样混的状态，势必会有源源不断的问题。

最好是能够趁着现在，把这些装错件的零件拆来，清洗一番，再重新组建一台能正常运转的机。

“这件事，你在禁闭的时候好好想想，三天之后给我一个构想。”

谢安应声。

沈青折的视线终于从地图上挪开，落到他的青黑，笑：“昨夜没睡么？”

谢安摇，又，苦笑：“某还是第一次睡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