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沈七郎……

一旁束手立着，早已汗衣襟的林次赶忙上来给诸位斟茶。

崔宁摸了摸自己的额，汗涔涔的，看到对面谢安盯着喝茶的沈七郎，双眸惊人的亮。

草。这也是个有病的。

他和薛娘对视一，对方对自己笑了笑，崔宁这才觉得自己饱受摧残的心舒展了少许，也冲她个笑容。

但薛涛上板起脸，别开不看他了。

什么啊，都犯病吗？

据各个军将描述，沈青折对吐蕃的军队大致有了个概念。

凶狠，骁勇，机动，于野战。

只能说，吐蕃不愧是和大唐纠缠了两个世纪的对手，其军事素养和军事科技平都能和唐朝称得上旗鼓相当。

与一些惯俗观念不同，唐朝的对外战争，并非着对方锤的一边倒架势，而是有来有往、拉扯纠缠的。

剑南西川一代，也就是后世的滇省北分地区与蜀省。这一带地形极为崎岖，数条湍急江将峻岭分割，山谷骈列，随皆呈断崖促。因此吐蕃军不得不放弃其一贯的机动野战，转而营城造舟谋以扰边，甚至在维州、登州一带开山造路。

沈青折默默为吐蕃的军事特添加了一个关键词：务实。

而主帅云尚结赞，吐蕃人将之称为当世卫霍，与卫青霍去病这样的名将相比，应该有几分本事的。

总而言之，是非常恐怖的对手。

“沈郎，”谢安问，“此次是吐蕃与南诏联兵，南诏也已到了金沙江，如何只提吐蕃，不提南诏？”

沈青折放茶杯，又多看了他几。

这个问题问的还真是……极为锐。

此人聪明，却也。

南诏此时的君主为异牟寻，沈青折知，后来正是他带领南诏归顺于唐。

因此，他才有底气说离间之策。

沈青折：“南诏与吐蕃的联盟不大牢靠，为利而聚，必为利而散。南诏打的是趁火打劫的主意，至于趁火打劫的对象是谁，恐怕并不在意，甚至想着鹬相争渔翁得利。这也是我叫薛姑娘来的缘故。”

众人一时都去看薛涛，对方一个甜甜的笑容来：

“十七岁那年，随父使南诏，于南诏风也有几分熟悉。”

是夜，雨渐小，被风得斜飘。

宵禁之后，一辆车在成都南侧江桥门验过所，过所上“剑南西川节度使”的官印叫守卫瞪大了双，急急抬，却见那成都无人不知的薛涛薛姑娘正笑着看自己，一时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