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清楚罢。”

他自然清楚。薛涛此人在后世也是名的名，周旋于仕人名之间，才华众，作诗也是一绝。

唐朝科举重诗赋，若是薛涛有机会场一试，定是居榜首。

“我若叫你当真的校书官呢？”

薛涛天然有着斡旋于人之间的本事，心思玲珑，除了男女关系混一，也没什么不好的。之前别人为了走节度使的门路，都来给薛涛送钱，薛涛照单全收，但又并不财，转手便了上去。

这样一个有能力有个的人，照着沈青折人尽其用的想法，不当个秘书可惜了。

薛涛听到这话，眉一挑：“七郎这是何意？”

“就是你理解的意思。”沈青折着翠环谴责的目光，又从碟里摸了一个樱桃毕罗，“仍旧是理些文书，但我会给你更大的自由。”

她笑：“噢……七郎不近女，也不近男，是因为雄风不振么？而今大好了？你耶耶吃我的，你也要吃我的？”

沈青折：“？”

低估了唐朝人的开放程度……

沈青折先看了翠环：“小孩儿把耳朵闭上。”

翠环：“？”

耳朵怎么闭上？又不是小狗？

她皱皱鼻，只能把耳朵捂住。

“并非是嫖客与女的关系，你若非要找个解释，就当我不举吧。不过依我看来，薛姑娘的才当校书官也有些屈才，”沈青折认真，“好好努力，以后争取当外官。”

“外……官？”

“便是使者，合纵连横，斡旋外。大约跟薛姑娘与男人周旋时要的差不多，只是底气要些，也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更多人的利益。”

她怔怔，而后习惯笑：“七郎，莫要说笑，我一个乐籍女……”

沈青折站起，拍掉上的饼渣：“我需要一个人使南诏。”

薛涛的父亲，是使南诏时染了瘴疠而死，只剩薛涛母女，生活困顿，不得已了乐籍。

她脸上没再笑了，看着沈青折，仿佛是看着自己的仇人那样，没有一惯常的甘甜意。

但是随即，她便笑起来，盈盈一拜：“便说定了。若事成，我要十锭金。”

沈青折脚一个踉跄，回看她：“……”

“西施与夫差么，我省得的，七郎将比作西施，兴还来不及。”

“噢，这个，外官一般也不用……奉献到这个程度，”发觉自己果然和古代人沟通不畅，沈青折解释。

“那七郎的外官要什么呢？”

“大概就是……换意见，谴责，烈谴责，勿谓言之不预……当然日常还是谴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