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折看着他，“活着留也是留，死着留也是留，对么？”

郑叔则脸稍变：“绝无此意！”

“你替卢杞说什么好话，我早就把他得罪光了，他不得我死，”沈青折冷着脸说，“是他让你杀我？”

郑叔则不敢开。

“说。”

“是，是……”郑叔则捂着脸，“节度莫怪。”

“你，”沈青折叹了气，“算了。”

又要攀卢杞的线，又想要好名声，现在不得不杀他，又过不了自己的那一关。

然后把罪推给卢杞，推给自己的夫人，仿佛这样就能把自己从中间摘去。

郑叔则活得也太拧了。

“那你现在想要怎么办？杀了我，还是放我走？”

郑叔则又不敢说话了。

“就这么把我关着？”

郑叔则纠正：“……是招待。”

“是禁，”沈青折也纠正，“那你跟卢杞怎么代，就说你把我关起来了？”

“说你死了。”

沈青折笑：“就这么说，他信吗？他肯定要你把我的带回去。”

居然让他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郑叔则有些被震住，要不是信还在自己那里好好待着，他都怀疑沈青折是不是偷偷看了。

他茫然：“那要怎么说？”

“回去好好想想，再拿个方案来。”

郑叔则失魂落魄地走了，走到一半，忽然想起来——所以“方案”是什么？

“青折？”

声音从窗外传来，沈青折抬，看见时旭东在窗边，正轻手轻脚地把窗关上。

不知怎么绕过防卫潜的。

时旭东挨着他的肩膀坐，攥住了他的手，格外的冷。

“你好久没回来，我有害怕，”时旭东说，“我们回去吧。”

沈青折摇，臭脸程度和哥舒曜平时有的一拼：“我倒要看看卢杞能整什么来。”

时旭东刚刚在外面听了全程：“生气了？”

“这一路上气没顺过……”

哥舒曜又傲又臭脸，没少给他气受，要不然也不会先后走了；然后就是不可避免地遇到了越昶，不知从哪里知德宗给他送肌男的事，明嘲暗讽了一番，气得沈青折说天底肌男都死光了他都不会正看越昶一。

还雇时小狗把他又揍了一顿。

然后时小狗非常开心，开心得沈青折想敲他的狗。

还有小德，说好的一万人，拉拉杂杂算上厢军也不过六七千的置，其中泾原的兵一个都没见到。

小德说在路上了，上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