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对安有多重要，安是运路拉来的城池，”沈青折说话更白一些，“把大动脉切了，血供不上来，此以往，心脏就停了。”

“敢问节度，”陆贽发问，“何为大动脉？”

沈青折：“……意思就是那个意思。”

李括已经有些恍然大悟的模样：“继续。”

沈青折于是继续：“另外，安史之的教训在前，他不可能再走别人走过的错路。若我是李希烈，便要谋取掌控两河运路，这样一来，更稳妥，更有效。”

“继续。”

“所以他会南克邓州，”他顿了顿，才，“李希烈比另外几镇更难对付，所以真正的威胁不在河北，而在淮西，可暂缓河北，调军河南，调动李希烈队在宛、洛一带决战。”

李括作为一个帝王，还是有可取之的，比如削藩的决心，比如他对于一统宇的野心。

然而此人有一个致命的弱，就是多疑。

因为多疑，导致很多很好的建议，他不是不听，而是听了，但是只一半。

沈青折知自己这句话说来，李括很可能也只听一半，或者脆就是从耳朵里过了。

他也不能确定自己说的正确与否，或许有信息限制扰了判断，或许站在当事人立场也有自己的考量，天不遂人愿是太正常的事。

但这是他能想到的最优解了。

他从颜鲁公上学到的最多的东西，就是问心无愧。

李括听到这样清晰的答案，未置可否，反而换了个坐姿，又问：“青折的伤可好些了？”

这就是到小德闲话家常的无聊节目了。

沈青折颔首：“谢陛关心，臣已无恙了。”

李括笑了笑：“你也及冠了，家中居然没个持家务的，看上哪家小娘，朕可赐婚于你。”

沈青折坦然：“臣断袖。”

李括的脸上展现一瞬间的空白：“断袖？”

李括不可能不知什么是断袖，但沈青折还是颇为贴心地解释：“就是喜玩男人。”

陆贽一贯的沉稳也被打破，抬愕然看他。

沈青折冲他一笑。

他纯粹是欣赏陆贽的工作能力和人品，但不妨碍他逗帅哥：“雪夜一见，至今难忘。”

李括骤然看向自己的翰林学士，张了张嘴，不知说什么。

陆贽吓得一动都不敢动。

“你……到安带的那个，那个……”李括艰难组织着语言。

据他所知，沈青折来安只带了一人。

“噢，那是我手都。”

李括和陆贽不知为何，齐齐松了气。

他的表变得格外生动，笑起来，眉舒展：“也是我的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