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旭东一直在害怕，害怕某一天沈青折会离他而去。哪怕沈青折厌倦了，变心了，也没有关系。他只是害怕命运再一次作他的青折，让他痛苦，让他失去所有希望，乃至于失去生命。

“我跟你歉，猫猫，不要难过。”

“先回答我问题，满意了就让你真的来，”他的神带着微妙的倦怠，“你不想吗？”

“很想……但是不让也没关系。”时旭东说，“不是易的。”

“不是易是什么？”

时旭东无奈，想要亲亲他，但时刻记得他现在是被沈青折勒着绳的狗。

什么都要经过他的同意。

沈青折说完这句话，却又有些后悔，像是歉一样，别扭地给了他一个吻。

很浅很浅，时旭东却搂了他。

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个吻，他缓和了些态度。

“不知你可不可以理解，你想把我关起来，我是兴的，我觉你终于注视着我了。不知你能不能明白…但我同时也知自己神上是残缺的，要从这剥夺里面，才能察觉到。”他慢慢地说，“我在气自己，是迁怒你的。对不起。”

时旭东怔愣。

“所以你上辈真的……”沈青折垂，“没有其他人吗？你说，我会努力相信。”

他又补充一句：“但是不保证一定会相信。”

这件事没有办法证实，也没有办法证伪，说来好像就是怀疑时旭东，可是他没有办法不去怀疑。

他见到的人，接到的事，上辈那段近于刻骨铭心的关系，都和“忠贞”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有时候他会觉得，是不是就是这样，是混沌的，是动的，拿一个人框住，会不会显得很自私？

他不也是么，过去是越昶，现在已经变成了时旭东。

时旭东说：“只有你。”

意料之中的答案。

沈青折沉默了很久。

他说：“……就算是骗我，我也希望你能骗我一辈。”

“不是骗——”

沈青折已经站起了，时旭东要跟上来，被他着肩膀，回那张胡床上。

时旭东坐在那里，看着沈青折绕过屏风的背影，茫然无措。

可是……要怎么样才能让他相信？

他看见那边，沈青折似乎是伏在了榻上，有窸窸窣窣的声响。

时旭东心里一片惶然无措，丧家之犬一样，呆愣地坐着，不知该说些什么，该些什么。

“时旭东……”他很难耐地了气，“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