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烘烘的。

“怎么觉你这么兴？”沈青折抬手，揪他的狗耳朵，把他冻得通红的耳朵捂住。

因为被捂着耳朵，时旭东觉得自己的声音带着些闷响与回声。模模糊糊，总不真切。

说话间闷闷的震动，传递给沈青折。

他说：“我们要有家了。”

在唐朝，在安，他们两个的家。

赶在建中三年的最后一天。

“成都不算家吗？”沈青折怔愣了一会儿，挨在他上，“还是说……”

“在成都总会有别人来打扰……不算的，”他看着手中的契书，“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家。”

沈青折哼声，声音带笑：“跟狗一样，撒圈地盘。”

还未行朝会，即使买了间房，也只能继续住在邸店里。

晚上，时旭东在邸店里让他知了什么叫圈地盘。

沈青折被得掉榻去，暴在清冷空气中的微微发抖，上面布满了时旭东留来的痕迹。

时旭东跪坐在榻上，抓着他的往自己怀里撞，他的上半却在榻，在厚厚的茵褥上，腰悬空着。

这间邸店似乎过去是用来接待胡商的，铺着暗红的织纹毯，衬得他格外白。发散在脑后，轻云般柔。

时旭东看得目眩神迷，偏亲他的，亲他泛了红的膝盖。

沈青折被他得一都是，迷迷糊糊间，被他抱起来简单了。

“腰要断了……”他小声抱怨。

时旭东凑过来亲他。

古代的夜晚安静得过分，今夜外面却亮得不同以往，沈青折安安静静地被他亲了好一会儿，鼻端嗅着，除了时旭东上的气味，石楠的味，还有些锐利的冰雪气息，从窗门里执着地刺。

“是不是雪了？”

他让时旭东抱他去窗边，支开窗。

一片苍茫的白。

菜畦般整齐排列的各坊，像是被雪洗褪了颜，那整齐划一横平竖直的庄重肃穆，在雪夜里格外凸显来。

雪籽扑在脸上，很冰，有些疼。沈青折了气，满肺都是冰雪的清凉气息，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时旭东又张起来：“关上吧？”

沈青折摇：“散散味儿。屋里好难闻。”

时旭东“嗯”了一声，单臂抱着他，一手拖来被褥，又在他外面裹了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