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折要扶他，倒叫他抖得更厉害了。

坍圮的坊墙破，很快挤满了来看闹的人，尽才遭兵祸，却仍旧忍不住好奇的心，想直到这响是怎么回事。难是地动了？

“有人指使你？是论颊？还是曲环？”

蒋四朗听见沈郎这样问，声音很大。他抬，前一片血。

沈郎背后，人群中间，有一个抱着孩的娘。面目普通而温柔。

那是……那是……

小女孩似乎有些畏怯，小声茫然叫了声：“耶耶？”

以为自己的妻女死了，怪沈青折，怪他们传闻中无所不能的菩萨不救他们，于是就起了这样的心思。

沈青折了解了始末，苦笑：“我这还真是无妄之灾。”

至于论颊，估计只是留了一座空城，想唱一空城计。就算不能让沈青折退兵，也能拖延一时间，自己更能抢先占据剑门关。

确实成功了。

沈青折表面没事，但是衣服脱来，后背伤一片，耳朵的耳鸣也到了晚上才消。

只能暂时停在江油，停一个晚上。

好在这段路不大可能晚上走，因为太险峻了，他们和论颊的距离差距也不算太大。

倒是时旭东，当真是一事儿都没有。

他趴在床上：“如果……”

“不能立flag。”时旭东说。

沈青折虚弱地笑了：“你去喂，顺便帮我把崔都叫过来。”

崔宁刚踏这间屋，就听见沈青折说：“若有不测，节度使的位置，君可自取。”

说完，他自己也有想笑。又开始三国演义了，这算什么，江油托孤？

崔宁从没想过这事，双目圆睁，连忙扑到床边：“沈郎！何以至此啊！”

“唉，”沈青折无奈，“本来还能活七十年，你这一拜我又要折寿十年。”

崔宁哽住。白演父慈孝了。

沈青折说：“搭把手，时旭东不让我起来。”

崔宁只好把他拉起来，看他披了件衣服，面苍白地走门，刚了这县衙，就见一人一向他们奔来。

沈青折认了来人：“眸儿？”

彭州刺史李持的女儿，李眸儿，为什么会在这儿？

李眸儿骑在上，那匹上也挂着汗，似乎是疾奔而来。她后面拖着两三个吐蕃人，都被捆得结结实实，踉跄着跟在后面跑。

及至近前，她勒住缰绳，着气：“沈郎……我俘了几个吐蕃人、不占剑门关……他们说的。”

论颊过剑门关却不占？

这是为什么？

沈青折脑里闪过诸多猜测，却见李眸儿了。

他才想起来一件事：“伍了？”

她浑一僵，闷闷地“嗯”了一声。

也差不多和家里闹翻了。

耶耶被她气得放言去，说不认她这个女儿，让她不要再踏九陇半步。

沈青折看她脸，却觉得不大对：“发生了什么？”

李眸儿连连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