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野噗嗤一地笑了。

拉拢？尹言看了自己的盆。

说完她回屋了，来时端了个小盆。她走到尹言面前，说：“给你，用这个吧。别老蹲在井边洗了。”

“这年得要死，指不定谁明天就没了，趁着还活着，吃两好的比什么都。”

尹言抬了要回她话，正好看见东屋门开了。从那里一前一后地来两个十五岁的女孩。前面的是苏怀，人随，好相，后面那个则让人有些怕，总觉得她随时好了厮杀的准备。好在她在这院里还是收敛一些的。

“你需要人帮？打小跟个人似的。一有风草动，跑得比谁都快，要不然能被那杨老看中，叫你去贼？”

尹言没接稳当，差把盆摔在地上。接住后她往里面一瞧，只见盆底画着两朵大牡丹，十分好看。

“这么小个人，拿着个大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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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

“我没事的，这两天我又没去活。”

晚上，袁野又端了盆来洗脸。这儿的姑娘晚上时要么是去偷东西了，要么就是累得

袁野没接话，往后退一步，又往自己脸上撩了捧。她直起，也正好看见了正往这边望的尹言。

尹言端了盆往外走。盆太大人太小，接了后她就端不动了，只能搁在井边洗。路过的姑娘叫她别蹲着，蹲着的话也得把两条并住，怪难看的。

“还说不脏呢，看你这泥猴。我可记着捡你时就在河边捡的，是不是把河里的泥都给带过来了？”

女孩低了，笑：“新来了一个半大的姑娘，机灵。”

“据说刚开始的时候有些呆，过了几日，又变得机灵起来。”

“你装傻是吧。”看着那人要夺包裹了，她倒也并不反抗的，把东西送了上去。在那人解开包裹的时候，她糊不清地说：“你不肯被那些老爷捧的话也行，我还是能多偷多赚些钱的。咱们家里，总得一个帮着一个。”

“这可不对啊，那边不是去了就要带上你吗？”

傍晚时门的袁野和苏怀回来了。苏怀向来都是安安静静，不太愿意讲外面的事的。来后是袁野在断断续续地讲：“拦路？他倒是拦一个看看，谁拦我我就收拾谁，钱的事，谁肯服？”

昨夜了雨，四合院里的某个屋又给塌了。房东凶得要死，好像是她们昨晚自己踮着脚往上的一样。最年的那女孩了凉，在外面极为利地和房东骂了好一会儿了。早起的姑娘一面编着辫，一面听着外面的话音，脸上浮笑来。

“什么多少？”

民国五年。夏。

尹言怔怔的，脑袋里没有盆也没有牡丹，全是那人被抹脸时的样。她不禁也想试试被人抹脸了，只是这么大的人了，洗脸也要别人帮忙吗？她泼了，往回走，又听见别人说：“那袁野，两年前捡来的吧？”

那人又接着说：“我听说你们最近捞得不少，搞得不少人都盯上你们了。你可小心。”

“留着好好用。”

“是啊，够机灵的，可会拉拢人了，苏怀也真是的，一盒脂粉就哄过去了。”

苏怀打了一盆，却没有给自己洗，而是拧着白净的帕，往后面的人的脸上招呼过去。被抹了脸的人仰起脖，眯起睛，脸上猫咪被顺顺舒服以后的表。

这话听着像是在夸人，女孩笑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