颔首以应、不作多话，他以手回握，朝孟固忻然一笑。二人刚要走动，又听得院传来一稚童音：“少君既已山，为何此时便归？”

郑良生抬一望，只见院站了位红衣女童，此人不过七八岁模样，上还扎了两个髻，生得粉雕玉琢、童稚可，偏偏面上无甚表，她一手提着盏红灯笼，另一手却背在后，端作一副老成模样。

郑良生心疑：我听适才之言刚然有力，竟是自孩童之？莫非、莫非她便是少君所言之人？我只当灵虚人是位白发仙翁，却不料是个垂髫小儿，奇也、当真是奇也——

“老，你都多大岁数了，怎的又这幅打扮？也不觉羞臊！？”

灵虚抿嘴一笑、也不答话，反是微微抬手，眨间、只见遮天乌云尽皆散去，重又显光亮来。孟固抬一看，又瘪嘴说：“这会儿是白日了，你也不用再作这幅打扮了罢！”

郑良生不明其意，却见灵虚摇了摇，中轻责：“呆狼休要多嘴，你自幼时便由我看顾大，如今却还是这般乖戾难训，且不说山一事，便是你边这人——”

他转看向郑良生，语调仍是童稚，中却叹：“既是孽缘，又何必沾惹？”

孟固眉一耸，语气颇冲：“你这番说辞该与兄说去，我问天不求、修为在己，又何必斩断缘？这仙山灵境无趣得很，我尘世一遭，才得一知心人，他既痴心与我，我亦心系与他，这便是世上一等一的快活事了，才不必学你们这般，孤凄一人，思凡偏不愿认、恋俗又作无心。”

他一番话说得郑良生心直，一是喜他直诉意、二又怕他烦怒仙人，郑良生心惴惴，只好望着灵虚急声劝：“少君年幼直率，非要冲撞仙人，还望仙人勿怪。”

灵虚人却是面未变，他只抬手一摆，便化作了一位灰袍人，此人五官平平、年貌尚轻，瞧着不过而立之岁，只是双却如古井无波，郑良生只瞧了一，便心生敬意、不敢再看。

“呆狼悟有余、心境不足，终是难成大事，罢了，老不与你多言，你此番所为何事，还不快快说来？”

孟固轻笑一声，似在嘲灵虚顾左右而言他，不过他言语上也未再冒犯，只是回：“良生数年来被蛇妖附，我先前已为他祛除妖邪，却不料那蛇妖颇为厉害，不仅从兄的宝袋中逃脱，更盗走了灵犀玉，而且……他还在良生留了一枚丹。”

人这才面微动，他抬扫了扫郑良生小腹，突又蹙眉问：“你二人了何事？”

郑良生面微红、低闪躲，却听侧那人直直回：“自当是夫妻之事，老为何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