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明天让他歇息一。忧忧觉得自己非常宽宏大量。

但是那个普通的明天并没有到来。

“不……不是舒……”舒蜷缩着，小声地说着梦话。“兔先生……你叫错了。”

“是小五。这里……没有人要舒。哥哥……也不要。舒……是没有人要的孩……”

＊

忧忧醒来的时候听到浴室传来一阵阵声。

一开始他以为舒半夜醒了在洗漱。但那声中夹杂着破碎的低语。

“别……我不是……我不是……”

忧忧清醒了一些，然后看见一波从间的浴室门漫来。

“舒？舒你还好么？”

没有回应。反而是声里夹杂起咚咚的撞击声。

“舒！”忧忧隐约有一不好的预。或者说，这个场景撬动了久远的记忆。他急忙奔了过去。

浴室的况比他想象得更加可怕。

洒歪挂在浴池边。那瘦削的人穿着睡衣，全都被打，冷得打颤，他却毫无觉，死死盯着前面已经碎裂的镜。

镜上挂着隐约的血迹。

“别过来！”没有焦的睛看着镜，仿佛见到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我不是你……我不是，你别过来！”

说完，舒又开始用一撞击那镜面。

他的额已经变得鲜血淋漓，绷带都被红浸没。更用力的撞击，玻璃碎屑晶莹地飞溅，还有一些碎茬嵌伤的血，他却浑然无觉。

“舒，停！停！”

忧忧踩着渍跑过去。但舒对外界的一切已经没有任何反应。

“闭嘴……闭嘴……我不想……我不想听见！”舒徒手抓住一块锋利的碎片，“普通人，普通人就不会听见……”他絮絮自语着，突然用那碎片的尖端扎向自己的耳朵。

忧忧冲过去抱住他，但是舒此刻的力量大得惊人。如果没有他阻止，恐怕那一真的会割大半的耳朵。

他们挣扎着摔倒在地板上，又溅起一片。

舒无力地昏倒在忧忧的怀里，他的手被带偏了，没有刺中耳朵。但忧忧很快就觉到有温的落在脸上。

那碎片虽然偏过耳朵，却在舒的脖颈上地划开一。鲜血如泉一样，一泵一泵地涌着，落在地面上，漫一片嫣红血泊。

＊

梦境漫上大片大片的红。红的背后不断传来玻璃碎裂的声响。

【坏孩……坏孩……】

【没有人要的坏孩……】

31号几乎要被那稠的红勒得窒息。

【31号！】刺目的白光闪过。【快醒醒！】

微妙的电闪过，31号觉一阵轻微的麻痹，终于从梦境中挣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