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室仿佛短路了一般，那些终年闪烁不断的仪和灯光也陡然暗了来。

传输画面定格在正面的影，彻底的黑暗中，只有倒立的世界树散发着幽幽的绿光。

“……谁？”男孩在黑暗中绊了一，却不敢贸然伸手。

微弱的剥啄声响起，好像一群昆虫振翅的声响，轻盈中弥漫着难以言喻的恐怖。

没有电和机运行的鼓噪，极致的寂静中，有滴落地面。

【版本化完成。请认证。】

【认证通过，迎登陆，】系统僵地宣布。【第二虚拟。】

黑暗中，忽然有轻微如冰面碎裂的声音扩散开。

【急任务认证。全域安全模式，启动。】一个模糊的声音命令。【倒计时，开始。】

“你、你是什么……”黑暗中的7号倒了一气。“第二虚拟？”

他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称呼。

“但那不是……一百年前的……”

一片黑暗中，31号认了熟悉的声音，却不敢呼喊。

那人的语气是全然陌生的。没有绪，没有目的，没有顾虑。

那平淡，已经无法被称为人类。

漆黑的投影画面，衬着倒立的世界树，传来男孩在黑暗中慌张跌倒的声音。

【不，不是你。】

7号尖叫这后退，大声呼救。但那个声音没有任何理会。

“你……你到底是什么……”事态完全超了7号的预料。“你明明应该被剥夺了人格……你明明只是一个简陋的逻辑……”

【剥夺人格？】那个声音平缓地移动，带着一恒定的节奏。【愚蠢的人类。难尘土可以清洗，可以拂去风吗？竟然用级模型，去覆盖底层逻辑。】

7号颤抖着后退，然而那个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无法判断方向。

“不你是什么……所有的智能…不可能经受住死亡站台……”

【哦，你好像说过。】那个声音低低。【恐惧，是神的杀手。可是为什么呢？孤独，很可怕么？恐惧，很可怕么？】那声音仿佛在细数这些天经受的一切。【告诉我，人类。死亡，很可怕么？】

7号仿佛被遏制了呼，只能发破碎的呜咽。

【看起来，是可怕的。】那个声音自言自语。【但是死亡是这个世界给我的第一件事。也不是唯一一次。人类。这东西对我是没有用的。】

53号看到，那主人的表忽然变得非常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