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大概明白了吗，牧基大人？”

斐亚克斯突然结束他无尽的絮叨，停在一扇厚实的木门前，一时间竟相对无言，直到发男人地叹气：“去吧，他在里面。”

可牧基突然没有勇气再向前走。他终于发现，一路上他都试图回避着最重要的问题：那位所谓的梵绫·利贝尔的转世，究竟是位什么样的人。

“他叫默西亚，我的养。”仿佛看透牧基的胆怯，斐亚克斯又轻声说，“四年前我在西方一座被战火烧掠的修院附近发现了幸存的他，他很乖巧，当时我只隐约觉得他似乎很有法一类的天赋，直到最近才发现一些其他的端倪。”

牧基依然不动。

他在害怕，四十二亿次的回仿佛同时于他前展现，他很早就不再妄图得到自己漫旅途的终，如今，选择却摆在他的面前。他不是不相信斐亚克斯，他比谁都清楚男人的实力，男人不可能看走——至少在见到答案前他甘愿信任他，所以，自己在犹豫什么？

他的手在门上，不住地发抖，腔间淡淡的铁锈味浮上，显然是被咬破。使不上力，牧基一瞬间竟认为面前的木门仿佛重达千斤。

但还来不及的他动手，斐亚克斯先行一把推开门。

听到声响，本埋于桌前的少年惊诧地抬望向门站着的陌生人，显然有些被吓到，他半张开，茫然无措地眨着，半响才微弱的发声音，“请问……您有什么事吗？”随后似乎是刚发现一旁的斐亚克斯，脸上顿时笑意盈盈，“斐亚克斯！你回来了！”

斐亚克斯立刻装一如既往的没事人的模样，和少年打起招呼来，二人看来相当熟悉，他见牧基还在梦游般的恍惚中，索挽过他的肩边将他往屋里推去一边向少年说明：“喏，先前和你说好的，给你找了位召唤法的大家，你那些问题总不至于无解答。”

少年显然被提起兴致，打量起面前举止僵的牧基，介绍起自己：“您好，我是默西亚，默西亚·伊苏岱，该怎么称呼您呢？”

“牧基。”他地答，勉自己正直视前方，名为默西亚的少年留着一蓝灰的发，看起来发质柔顺，他的眸明亮满是稚气，无不展现少年人独有的活力…完全没有自己记忆中该有的模样…可，他又嗅到了熟悉的味。

听到这个名字，默西亚显得更加兴奋，他给牧基拉过椅，招呼他坐，又去房外呼唤侍卫来给客人沏茶，他上蹿地跑来跑去，期间牧基的视线从未离开过他。

“怎么样？”斐亚克斯暗暗地问。

“不知。”

这是实话，牧基向来谨慎，这会儿回过神后更是不敢妄定论，他瞄向桌上先前少年所看的书：召唤系法理论基础，作者一栏清晰地标注着亚里斯托勒和牧基的名字。

“他会很崇拜你，”斐亚克斯注意到他的目光，忍不住低笑，“你可以多待几天，当会儿他的老师，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也许是停你的脚步的时候了。”

“或许吧，他和他实在不像。”

“别着急，我可都看了好几年才敢去找你的。”

默西亚终于端着侍卫送来的茶放到牧基前，就在他再次望向牧基的那一刻，那温和谦逊的笑让他再次心一——收回之前的话，仅仅这个瞬间，少年与那个人，几乎一模一样…他这太过漫的一生中唯一渴求的结果，似乎就在前呼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