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真，你活腻了。”殷辰皓yan底浮现凶se，掉落在地上的鲁格手枪瞬时坍缩成了一团废铁，栏杆上的铁条被无形的力量一节节chou了chu来，环绕住无处可逃的顾真，猛然勒紧。

骨骼被收jin的钢铁勒chu咯吱的摩ca声，顾真几乎要呼xi不过来了，他只觉yan前发黑，这是窒息的前兆。

在最后一瞬间，力dao忽然松开了。

殷辰皓似乎认为直接让罪魁祸首死亡也不足以释放磅礴怒火，伸手扯住顾真衣领质问dao：“你到底想zuo什么！”

顾真赌对了。

他咳嗽了几声，断断续续说：“你听过一段话吗？”

殷辰皓没说话，似乎是静静倾听的姿态，但是廊桥的铁围栏如同活生生的蛇一般游动穿梭，自顾真脚xia缓缓攀爬缠绕困住囚徒。

顾真心里知dao，一击致命的机会只有一次，对方已经十分警惕了，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的话能石破天惊，xi引殷辰皓注意力：“整本圣经里，耶稣惟有一次向一个人亲kou许诺，保证在天堂里给他留一个位置。那个人不是圣彼得，也不是圣保罗，不是他的任何一个门徒，是个被判有罪的小偷，被处以死刑。所以，别急于把人送jin死囚牢，他们也许知dao一些你所不知dao的事。”

殷辰皓冷峻地看着他，yan底qing绪涌动，但是最后还是平静说：“你知dao什么？”

“顾涵还活着，我养着他。”顾真尽力稳住呼xidao，“我和你说他被关的地dian，你回去后就放了他吧。”

殷指挥官并没有浮现多么意外的神qing，他手指轻动顾真就被钢铁桎梏成了罪人般伏跪在地上的姿态，然后才肯用审判的语气问dao：“你为什么要把他藏起来。现在又要我去救他。”

“……顾涵觉醒成恶mo亚种了，他失去了理智和容貌，我不能赌你是否还会喜huan那样的顾涵，也不能赌gao凉城避难所会接受一个恶mo亚种一同生活。”时隔三年，在决裂的境地xia，他终于能将这个秘密吐louchu来，对当时决定的懊悔多过了如释重负。

顾真无疑是悔恨的，手足之qing让他决定保xia弟弟的命，然而这个决定之后带给了他无尽的痛苦和折磨。

重来一次他也不确定会再zuo这样的选择。

顾真说完想抬tou确认殷指挥官的位置，却被一gu力daoqiang行an住脖颈动弹不得。

他预gan不妙，可是已经势成骑虎，只得继续低tou说dao：“他现在容貌恢复了许多，和以前一样漂亮了，也能……正常交liu，虽然shiyu方面仍旧控制不住，但只要一直拘束着也不是大事。”

顾真咬了咬牙，低xia姿态试探dao：“只要给一kou饭吃就好……你也不用怎样特殊待他的。”

只听得殷辰皓长chu了一kou气，又像叹息，又像惋惜：“顾涵大概什么时候恢复理智的……”

顾真nei心焦灼，从俯首的角度只能看到对方的kutui，实在把握不好chu手的时机。

他或许不得不第二次铤而走险。

殷辰皓轻轻踢在他肩上，敦促dao：“说啊。”

顾真这才从焦灼中回过神，一边回忆一边说：“大概是……半年前？”

空气沉默良久，他yan角余光扫到携带式he辐射探测qi，数字已经超过50毫西弗了，而且还有继续上涨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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