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达尔玛声音哽咽，双目堆满了泪珠，她痛恨极了达尔罕无辜挑起战争让他失去夫君，痛恨极了大楚的皇帝为什么给她们一条活路都不留，非要赶尽杀绝，若是顾星舒在世，她相信自己的孩们能无忧无虑活着。

“……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这哪里是楚萧会来的事！”顾星舒咬牙切齿，“为什么段峦统现的那么及时？为什么他就知楚萧要杀你们，而他又现的那么及时？你难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吗？！”

纳达尔玛一怔：“你什么意思？”

顾星舒浑难受，他想要靠着墙，纳达尔玛见状刀挑开了他脚上的绳：“不要试图逃走，去你只有死路一条。”

顾星舒活动了一脚，也顾不得地上，就这么靠在了一堆柴上，他本来就弱，刚刚那一脚踢得他到现在还痛。

“你难没想过，为什么他现的那么巧合吗？”

纳达尔玛当然怀疑过，可段峦统亲自救了她，那些士兵声声喊着皇上有令一个不留，事实就摆在她的面前，是段峦统把她从大火中救了来，她怎么可能还会再相信楚萧。

当年楚萧走的时候留给了她们很多，因为严寒她们猎到的有限，当时她甚至行了藩属最礼仪谢楚萧。

可当大火烧过她们帐篷时，当她睁睁看着那些老弱病残的族人被大楚骑兵圈杀在大火中时，她无能无力……就连自己两个孩都睁睁看着成了火球，她自己也受了重伤。

要不是段峦统突然现救走了她们，如今哪里还有她纳达尔玛这个人。

她昏迷了五天才醒来，面容毁了，族人只剩了寥寥无几，重返藩属，放望去全是烧焦的尸，她的两个孩甚至一碰就成了一堆灰……

纳达尔玛当时还不知顾星舒已经死了，她不顾一切就要回大楚质问顾星舒，可段峦统此时却告诉他，顾星舒早已被楚萧猎杀在了空寂崖，至今已有数月。

当时她恨透了大楚的皇帝，段峦统告诉她，如果想报仇就跟他回大楚，他会替她族人报仇，但前提是不许擅自行动。

顾星舒默默听着，并未作声，可浑冷汗却浸透了整个后背。

不提其他，若是他没有重生，那么已经登基快十年帝位的楚萧可知藏在边的这些青獠面兽？

若是他这次没有差错来到冀州，纳达尔玛又会和段峦统勾结何等疯狂之事？

退位，踩着百姓尸继续前行，大楚还能太平几时？

“你说段峦统杀了我的族人，可有证据？”纳达尔玛冷声问顾星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