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已经是一片蓝，在蓝的尽有一燃烧过的紫红，烈地存在过但最终幻灭，像一层釉漆在蓝幕布的表面。他的心中却因此起黑的雨，瓢泼一般倾倒来，那一刻他有一无法呼的觉。

他回过神，想了半天，艰难地说：“其实刚才我才发现，我并不知怎么跟你相。”

空气一凝滞了，苏砚棠抬起，凝视着他。

苏臻无法面对这样的神，他再多看一都觉得无法呼，因此低，手无力地垂在膝上：“很多事都变了。”

“白天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吗？”

苏臻轻轻地摇：“总而言之，我们不能再这样继续相。今天，只是个意外，我……我其实不想这样。”

苏砚棠没回答，尽他什么都没说，苏臻还是能察觉到他在生气，他只是没有发火。

苏砚棠放筷，轻轻地放。

苏臻心想：求求你发火吧，别这样，你别难过。你难过的时候，我真的很想死。

苏臻低着，他的手指慢慢蜷缩起来，最终抓了自己的衣角。

苏砚棠在沉默了片刻之后，无可奈何地问：“那我到底应该怎么？”

苏臻停顿了片刻，回答：“你可以，不用对我这么好，我会有压力。”

他在说完这句话之后，期待地想，你可以站起来骂我，或者把我赶去，再不济对我失望，因为我实在是一个不知好歹的人。

但是苏砚棠并没有以上任何一选择，他只是短暂地愣了一，然后笑了一，说了一句好。

“你待会儿，自己回去吧。”苏砚棠垂帘，淡淡地说，“狼人在附近，你跟他们一起走。”

绝总比容易，收回好意总比小心翼翼简单。苏砚棠甚至没有送他去楼，只是要他到了地方之后说一声。苏臻自己一个人走了房门，走楼梯，最终走那片夜里。

他面对偌大的一片黑夜，无端泛起一酸涩的觉，他想：他终于要变成一个无家可归的人了。

在那之后，大约有三个礼拜，他们除了不咸不淡地打了几次电话之后，并没有什么联系。

他现在唯一能的，好像就是找到隐藏在城市中的兽化病人，把他们抓起来，但最近，城里的兽化病人也越来越少了。周琰提前给苏砚棠打过预防针，不排除兽化病患者还存在，但是数量已经越来越少。这是个好现象，但对于苏臻来说不是件好事。

“你上必须要有药备着，以防万一。”周琰说，“但是报备的话，姨娘那里……”

“我去跟她说。”苏砚棠没有任何犹豫，“你把他的检验报告给我，我去找她。”

几天之后苏臻突然收到一个陌生的电话。

“你还好吗？”

过时诈骗电话般的开场，苏臻没有回复，他放手机准备挂掉。

“上次给你的药，你觉得怎么样？”

苏臻默默看着手机，三秒之后他重新把手机放在耳边：“你到底是谁？”

“你如果有空，我们可以见面聊聊。”

苏臻犹豫了片刻：“可以。”

然后他听到手机震动的声音，电话里说：“时间地我发给你了。”

电话里调：“白天过来，一个人。”

“不太可能，一定会有人监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