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然轻呼了一气，觉得自己终于知这个问题的答案了：“你七年前本科毕业，应该……比我大九岁。”

“七年前本科毕业……”猫哥笑了，里仿佛浸着一抹惋惜。“我连本科文凭都没有。”

程然张了张嘴，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语言功能。

本科文凭都没有……

他难以置信地眨着睛，好像这样就可以驱散里渐渐聚集起来的意。

他记得那是猫哥亲对他说的，猫哥对他们学校的了解分明不是假的，那些厨师们与猫哥又是那么熟稔，可是……

怎么会这样……

猫哥能够看清程然里坠着的泪，却依然缓缓地一字一句：“你看，你对我几乎一无所知。而你仅仅知的那一，还都是我告诉你的。而我告诉你的，你觉得又有多少是真的呢？”

程然再也难以压抑间的哽咽，哑着嗓说：“你告诉我你叫薛铭轸，难这也是假的吗？”

猫哥看着他没说话。

程然哭了。哭得很安静。里积聚了太久的泪压过颤抖的睫落去，在面颊的绒上一淡淡的痕，最后砸碎在地上。那一声几不可闻的“啪”却清清楚楚地回在猫哥耳边，仿佛那滴泪不是砸在地面上，而是砸在了他的心里，凿难以描述的尖锐痛苦。

“你不要这样……”房间里的气已经完全将室温拉了，但程然向猫哥探的手指却冰冷得毫无温度，“哥你不要这样……”

猫哥垂看着程然颤抖的指尖，说的话语却依然仿佛毫无绪：“你自己都不知你喜的到底是我还是你想象中的那个我。”他的目光在程然的手指上落了一会儿，然后上移到程然的脸颊上，却又在及那淡淡的泪痕时被到一般撇开了目光，“你又怎么确定我喜你呢？”

程然很轻地眨了，一滴泪被扫落，顺着角淌落去，一路划过他的鼻翼、嘴角，最后染了他的。

猫哥抓着自己臂膀的手指死死抠衣里，将手臂掐得生疼。那疼痛仿佛顺着神经一路骨髓，连呼都变得困难。但他望着程然的目光依然冷得刺骨——当底的血褪去，没有汽柔化的目光简直要将程然灼伤。

猫哥能够清楚地看到程然的痛苦，他甚至能切会到相应的痛苦——但这还不够。程然颤抖的手指依然在探向他的方向，仍然在试图将他拽回自己边。所以他只能用力掐着自己的手臂将话说完，短短的指甲狠狠陷肌肤，将脆弱的细血压破。

“你说我喜你，我是喜你，不然当初也不会选择和你期。”之前在胃里翻腾的东西似乎上涌到了，堵在那个位置使得他几乎难以呼，每一个字说都极其艰难，“但我为什么喜你，因为你是，因为你说你是直的。”他咬着后槽牙顿了顿，继续：“你看过我那么多视频，应该知我喜睡第一次的直男，因为他们什么都不懂，所有的反应都很净真实，而你是我见过的反应最……”可的。猫哥了气，最后还是将这最后三个字吞了肚。“而且你有很多都很像以前的我……所以我才会把你留来，想把你脏，把你得和我一样。”

程然已经完全控制不住汹涌的泪，前一片模糊，猫哥的话语却一字一句都听得清清楚楚。他还是在摇，他想说不是这样的，想跟猫哥说你在自相矛盾，你不是这样的，你为什么要这样；可他间哽咽得太过厉害，完全说不完整的话语，最终只能发一声破碎而沙哑的：“哥……”

猫哥似乎叹了气，垂睛望着地面，哑着嗓缓缓：“程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要是还不肯……那就是在犯贱了。”

程然往后跌了一步，垂在侧的手握成了拳，指甲陷手心的肌肤里，留一月牙印痕。

他们后来好像是动手了。猫哥记不清了。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程然已经走了，而602里一片狼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