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然看着猫哥发呆。

程然愣愣地看着他坐来，把手里的袋放在宽面的石栏杆上打开，里面是两个铺满果的可丽饼，颜很鲜艳，很好看，但程然只是看着猫哥，一目光都没分给这两个很漂亮的早。

“怎么了？”他轻声问。程然没说话，也没摇。猫哥莫名觉得程然似乎有难过。

于是他近乎固执地相信这个电话总能打通，却终究没控制住落的嘴角，连一直直的脊背都慢慢弯了。

他只是抓着手机，看了看打不通的电话号码，又看了看天。一整片被放来遛弯的鸽覆盖住小半块天空，绕着门诊大楼一圈一圈地飞，在地面投快速移动的一片影，顺带还落两片不知属于哪只鸽的羽。程然盯着那片飘飘忽忽落到某辆车挡风玻璃上的羽发了会儿呆，然后又一次打开那串打不通的号码了拨打。

他不知猫哥是走了还是临时离开一会儿，也不知自己应不应该继续在这里等猫哥回来——如果他走了猫哥又回来了，那……

他低亮手机，嘴边的笑意忽然就没了。

明明周遭熙熙攘攘，他其中，却觉不到分毫闹。

“我手机就在你旁边响着铃，我不接，就是想看你什么时候能听到。”　猫哥说着说着就笑了，然后也跨到石栏杆上面，和程然方向相反，面对面坐着，“结果等了老半天你还真是个聋。”

它好憨。

程然盯着它看了一会儿，忽然朝那个方向晃了一脚，把那只乌鸦吓得翅膀一阵扑棱，往前了几步之后发现不过是虚晃一枪，便又磨磨蹭蹭地挪回来，歪着脑袋拿漆黑的小珠把程然看着，看得程然忍不住笑了一声。

他记得猫哥跟他说过，这串号码只要他拨，但凡不是在三更半夜那非常离谱的时间段，总是会接的。

一只乌鸦落在脚边不远，试试探探地往他这儿挪了几步，又不是很敢靠近，于是斜着歪着横着在他边绕了一大圈，最后杵在那儿不动了。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事实：他和猫哥之间的联系只有这么一个号码。如果猫哥不接，他便找不到他了。

他举着手机等了很久，但这次他没持到自动挂断便灭了手机，垂着看着漆黑的屏幕发愣。

他愣了一，回过，就见猫哥站在他后，手里捧着一个纸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猫哥本想让程然挑一个，结果一抬看到小孩儿的神，话语忽然就哽在了间。

手机里一直在嘟嘟响着，程然在耳边举了一会儿手机，听着听着慢慢就把手放了来。屏幕离开了应范围，亮着拨打中的手机躺在手心里，固执地嘟嘟叫着，显示的容却一直没有变化，只有拨打时在一秒一秒地增加。后走一批又一批夜班的医护，哈欠与喟叹同清晨的鸟叫和外面街早峰的嘈杂声响织成片，听在耳里好不闹。程然坐在人群的必经之路旁发着愣，手里的手机再次因为时间无人接听自动退拨打页面熄了屏。他低看了看黑了屏的手机，原本无意识晃着的脚也停了来，一时间忽然有些落寞。

此时的程然已经完全忘记了手机还有短信这一功能。

还属于半梦半醒间的脑有不知该怎么办。

无人接听。

他看了那串数字一会儿，抿了抿嘴，又打了一遍。

他举着手机望着天空，看着那圈放风的鸽又回来绕着大楼转了一圈，嘴角慢慢有不受控制地要往撇。

后忽然响起一个带着隐隐笑意的声音：“什么破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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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然有茫然。

你不是走了吗。他想问，但嗫嚅片刻，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之前怕打扰程然休息把手机调成了静音，开车回来的时候又顺手将其扔纸袋放在副驾，前三个电话是完全没有听到。最后一个电话他倒是看到了，只不过手机震动起来的时候他已经停好了车，一扭就看到程然坐在大楼门前，也就懒得再多此一举接电话。走到程然后的时候看见程然一副走丢了的样莫名觉得可，便起了坏心，开了铃声想就这么待着看看这小孩儿什么时候能看到自己。结果站着站着，看着程然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