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从见到他起锁的两细眉便没有舒展开，他不悦地挣脱开了那双扣着他的手，不满地继续，“你还来这里什么？”要不是这人的舅舅莫名其妙把段叔叫去不知说了什么，段叔又怎么会走。

“我找他啊！我找了他好几天！他什么都不告诉我，他到底去哪儿了嘛……”谢引棠再也压抑不住，在街就这么歇斯底里地哭喊了起来。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陈波担心谢引棠再这么闹去会招来民警，正要拉他到一边便看到对方后有个大的男人朝这边走了过来。

“你别哭了，你想知段叔去哪儿的话就问他好了。”陈波推了推谢引棠的肩膀，示意他转，“段叔临走前你舅舅来店里找过他。”

谢引棠茫然回，仍无法控制地噎着，他看着谢致远微笑着越靠越近，最后停在他面前了自己的额发。

“好了小棠，我带你去看，看完了就回家，好吗？”谢致远这样说。

重新来到段照松的家门前，谢引棠因为哭得有些久鼻不通气，已经开始痛了。他没有力气去思考谢致远为何会有新门锁的钥匙，麻木地看着舅舅打开了门，领着他走去。

屋的陈设分毫未变，扑面而来的冷清的气在告诉谢引棠，这里确实有很多天没住过人了。卷了边的旧沙发，掉漆的方凳，还有桌角有些不稳被他垫了废报纸的茶几，这屋的每一都有他的回忆。除了段照松的床，这张沙发是他们时用得最多的地方，每次谢引棠被得受不住了，沙发的边角都会被他抓一指痕。

那些画面，清晰得如同发生在昨天。

“他走得很急，房就还没理，不过该带走的该扔的，应该都清理掉了。”谢致远四里环顾一圈，看着天板的霉斑皱了皱眉。

“他去哪儿了，舅舅。”谢引棠低着，不清楚对方从什么时候开始知晓了自己和段照松的事，显然在他不在的时候，舅舅就已经帮自己“解决”好了一切。

“小棠啊，你不要怪舅舅。你还年轻，没有分辨是非的能力，我们是你的家人，不能睁睁看着你往火坑里。”谢致远双手着兜，就算知段照松的去向他也不可能告诉谢引棠。从屋的那一刻起他就远离所有的家站在客厅中间，段照松的房和那间店一样，让他从心底都觉得脏。

“你以为自己找到了喜的人，是吗？”谢致远看外甥没说话，继续，“你太天真了小棠，段照松比你多吃二十年的米，哪里看不来你有钱又好骗，舅舅不想伤你的心，可是他就是来图财的。那天我找到他，只说给他五十万要他离开这里，他就一答应了，一也没犹豫。”

谢引棠半天没有反应，只在听到这句话时神才闪了闪。段照松真的会为了这么钱就离开自己吗？那以前的那些时光对他来说又算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让他离开我？舅舅……”谢引棠咬忍着泪，他知段照松需要钱，对方虽然没有说，可自从答应了自己去北京以后他明显觉到段照松比以前更拼命地赚钱了。“他缺钱，我也可以给，你们又为什么非要他离开我不可呢？我真的很喜他啊……舅舅。”

“你为什么喜他？小棠，能告诉舅舅吗？”谢致远问。

谢引棠没有说话，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为什么喜段照松。他只觉得跟段照松在一起很舒服，就想一直保持这状态。

“那他喜你吗？小棠，他有亲对你说过，他喜你吗？”谢致远放柔了语气，状似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