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青丝虽是太后的，但终归还是人比要，你可千万别受伤。”

萧心五味杂陈，她一边念皇后的柔，一面又厌恶她的过分关心，她知她是萧乾的线，是为监视她而来，怕她一个不留神就拿尖锐之割了腕。所以凤台才被搬空得什么都没有，全是圆钝的无用之，连窗都被封得一丝风不透，萧恨透了连死都不能如愿的人世，连带着也恨起关心她的皇后来。

皇后是来替她的班，她今晚要留宿于慈宁照顾太后一宿。萧叫雪隐收拾了香炉，自己却不愿走。她来慈宁就是为了不用回到凤台那个牢笼里去，更不愿在晚上不是被萧乾迫就是萧乾她的噩梦。她见皇后乌青，想来也是因为后琐事和照料太后而心力猝所致，便跟她：

“皇后娘娘叫我惜自己的，自己却不惜自己呢。”

皇后正给太后喂药，听见这话先是一顿，随后回笑：

“那不得一个两个用嘛，哪儿哪儿都不开。”

萧便不走了，与皇后一一个地坐着，跟她：

“娘娘这些年到底辛苦，你受委屈了。”

萧知皇后为国母，她得时刻端庄自持，不能有半儿差错沦为世人笑柄；为六主事，她得调停妃嫔斡旋其中；为女人，她还得忍受丈夫的冷漠——如此，岂是委屈二字能概括的，连萧都忍不住为她难受几分。

皇后却温柔笑：“比起我，你这些年受的言蜚语更多吧。你我原是一样的人。”

萧不答，只是望着床上沉闷的太后不言语。气氛了起来，沉沉地压着人的心。皇后便掉转话题；

“汀儿前几日给我来信了，你且放心吧，若是找到兰因，他必会好好带他回来的。”随后又笑，“你也是知汀儿的，他谁的话都不听，就只听因儿的，有时候还撞他父亲把皇上气得半死呢。但只要兰因一来，他也不撒泼打了，也不仗势欺人了，就装得乖巧可人，真真是个小坏。”

两人便都笑了，皇后轻巧的一番话确实叫萧沉重的心思稍稍有所缓和，她仿佛又看见以前在里两个孩追逐玩闹的场景，一涌上心，她多想现在就能见到她生死未卜的儿，而她也知皇后的心也大抵如此。

萧便偷偷拭泪，：“汀儿征在外，想来你这个当妈的也是一天到晚提心吊胆的吧，实属不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