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尧那弱无力病怏怏快要断气的模样，墨无痕大步向前，端起放在床边凳桌上的药就是往他嘴边放。

“把药喝了。”

殷晋尧没动，只是直勾勾地看着他。

墨无痕气，那名为焦躁的绪在腔窜，促着他赶找个宣。

可这气在对上殷晋尧的睛时瞬间消散，化为无奈，无力。

“殷晋尧……别闹了……”

别再用这神骗我，别再用这招数，我真的……不想再上你的当……

“无痕，你什么时候连看我的勇气都没有了？”

墨无痕低垂着：“我只是不想看到你这副样，我厌憎你这个样殷晋尧，我厌憎你总是用虚假的一面对着我。”

“虚假？”

“无痕，不论真实还是虚假，都是我。”

“你心里明白的，不是二傻还是殷晋尧，都是我，你一再喜上的人，只有我。”

殷晋尧握上墨无痕的手，这突如其来的温度得墨无痕一阵激灵，他用尽力气才没让自己像个胆小鬼一样受惊得蹦起来。

而是装作无动于衷。

“够了殷晋尧，事到如今说这些有意义吗？”

墨无痕了气：“是，你说得对，不论是殷晋尧还是二傻，都是你，可他们都是假的。我不喜被骗，你知的，我最讨厌被人欺骗。”

殷晋尧握了他的手。

墨无痕没有理会，只是盛着药汤的碗在轻微地抖动着。

他顿了顿，鼻息微微加重，像是在消化什么绪，过了一会儿才平静地开：“可你骗了我四年。”

从年少轻狂的三年，再到褪去一切锋芒将自己封锁在壳中的三年，期间他们在一起耗了八年时间。

人的一生能有几个八年，他真的耗不起也玩不动了。

他明明才二十有六，心却如耄耋老人般沧桑疲累。

他真的很累。

他不想余生把力放在不安和猜测当中，他不想总是去猜去探究殷晋尧说的每一句话是不是在骗他，的每一件事是不是假的。

太累了这样。

看墨无痕底的迷茫和疲倦，殷晋尧的心莫名痛了一。

【当你喜上一个人你就不会这么觉得了，你会担心他，在乎他，张他，哪怕他只是皱一眉你都会担心不安得不得了，你会忍不住想去抚平他皱着的眉，你会忍不住扫平所有让他烦恼忧愁的障碍……】

【你跟我说这些什么，你以为我喜他？可笑。】

【殷晋尧，自欺欺人好玩吗？罢了，如果你真的不喜的话，想来，放手也是轻巧的吧。】

【其实，那天你说的话他都听到了。】

【要不是因为你这句话，他也不会那么脆的跟我走。殷晋尧……皇兄，看在我们曾是兄弟的份上，我给你最后一个忠告，别再自以为是的伤害他，人心，很脆弱，也很。】

殷晋尧抱住了墨无痕，的，仿佛在抱着一块稀世珍宝，本舍不得松开半丝力。

“无痕，我说过，我不会再骗你。”

墨无痕抵在他肩，闻声哭着却也在笑，笑他事到如今还是在骗他。

“殷晋尧，你说我该信呢还是不信？”

“我已经不敢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