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五一半气一半急的，叉着腰在屋里转了两圈，骂了句话，一挽袖：“我就不信治不了了，你给我收拾收拾行，我明天去一趟药谷。”

“药谷？”邵凡安听得一愣，隔了一会儿又问，“用我跟着一起去吗？”

江五从后槽牙里磨字：“不用，你就在山上待着，不许山。”

师父这一趟远门，一来一回的，就是两个月后了。

归山时江五空着手，没带回药来，倒是带回来一肚气。

这一看就是药谷之行不大顺利，邵凡安正琢磨着和师父耍两句贫嘴，让师父消消气呢，结果江五一摘斗笠，邵凡安一看过去，忍不住笑声来：“师父，您胡呢？”

江五脸上溜光的，原来邋里邋遢的青胡茬全没了，整个人看着岁数小了不少，一张英俊朗的面容。

江五皱起眉，意识抓了把，结果就摸着了自己光的颏，顿时发了脾气：“笑什么笑！没见过你师父什么样吗？！”

江五的胡刮了没几天，后来就又给蓄上了。

之后大概过去有一个多月，有一天，山上明明是晴天朗日的天气，结果忽然就起了雷，雷声轰轰隆隆，响彻了青霄。

那会儿全师门正聚在大堂里吃午饭呢，大王懒洋洋地趴在门甩尾。雷声一响，大王起来汪汪叫，祝明珠立抬起来往窗外看，叼着筷哇了一声，闹闹哄哄的嚷嚷说这是要大雨了吧，然后就要往外跑去瞧闹。

江五喝着小酒，也不抬，直接把祝明珠给凶回来了：“坐，吃饭。”

邵凡安端着碗也跟着往窗外看了看，窗是支起来的，从他坐的位置看过去，刚好能看到远的山上有雷闪过。那雷光几乎遍布半个天空，炸雷声恍若贯耳，阵仗极大。

那响雷一接着一，祝明辰还跟着数了数：“……五、六。”

青霄山是座小山，邵凡安也很少见到这程度的落雷，刚开始觉得有意思，还闲聊了两句，后来发现天还是那个天，没一雨的意思。

但雷声落了八。

再后来他不说话了，江五咕咚了一酒，拿筷敲了敲他碗边儿：“吃你的饭，不该来的不来。”

再然后外果然就消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