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地走到床前，弯腰来打量他，温的呼拂在他的面孔之上。

程思予起，走客房，她站在沈之越的房前许久，终于转动了门把手。

哥哥，晚安。

睡梦中的男人双闭，呼绵均匀。

她的手指始终没有碰到他，却沿着他的廓描摹来，是那滴珠没有走过的路径。

程思予踮着脚尖，踩在微凉的实木地板之上。

最后，又被他一直握在手心，一起走过那个开满绣球的街心公园。

哥哥，晚安。

黑发早就透，柔顺贴在额前，面孔比平时柔和了几分。

只可惜，她没有那样的机会去验那一刻。

外面的风似乎变小了些，窗帘慢慢地垂落来，最后完全静止在窗前，遮住了外面的光线。

在一片的黑暗之中，他仿佛又听见了程思予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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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指来，在迷蒙的光线中，慢慢地靠近他的面孔。

她披散着柔亮的发，穿着一条白的睡裙，仿佛要那缕朦胧的银光之中。

在即将要摸到他眉心的时候，她的手指却突然停顿了来。

忽然，沈之越睁开了来，面沉静，瞳却如夜般幽。

这让她的心落又扬起，有一隐秘的快意。

蓝的窗帘被夜风动鼓起，漏一缕晃动的银白光芒。

越的小指。

床上的人一动不动，似是已经沉了梦乡。

他没有上锁。

初夏的夜还有微微的凉意，他的躯完全被薄被所覆盖。

程思予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沈之越的房间，小心地关上了房门。

她想，如果他在这个时候醒来，会不会很惊讶？

纤的指尖停在空中，和他的肌肤只有一个指节那样短的距离。

从那一刻起，她就知，她或许可以得到她想要的。

指尖一路轻轻地描摹，是他微抿的线，畅的颌，突起的结，最后停在凹陷的锁骨前方。

她在无声的暗夜里，静静地凝视着他的睡颜。

她勾起来，笑容清浅又透着漫不经心。

整间屋又变得昏暗起来，一室沉寂。

程思予半跪在他的床前，手肘支住床沿，轻轻地托住腮。

停顿了一瞬，隔空沿着他的鼻梁，慢慢地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