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也免落人实。”

他一顿，笑容邃了一些。

“至于煜儿嘛，自有我这个皇叔照料。本王向大人保证，大人和太殿的秘密，永远不会有第三人知晓。取血验血之人，本王都已置了，诚心可表，大人明鉴。”

晋楠若定定看着他，良久开：

“若我不从，贤王又当如何？”

“那样呀……”白临奕轻轻皱了眉，放茶盏叹气，“本王会很遗憾的。毕竟，煜儿那孩本王也很喜，若真要落个死无全尸的场，也是本王不愿看到的。”

他不再开，慢悠悠品着茶，飘摇的气亦照不透底思绪。

良久。

“好。”

晋楠若起，向亭外走去。留白临奕端着茶盏呛咳住了，大概没想到他这么快就会答应。

逆着光，晋楠若停了脚步，上一半光一半影，发间有银丝微微闪烁，背影也了佝偻。

“煜儿那孩，很听话，也懂事。望贤王好生待他。”

白临奕笑了：“自然。你就放心去吧。”

“贤王这是要夺权啊，”温盈一时激愤起，“晋大人你不能辞官！你一走，煜儿可落那老财狼手里了！太本就是先皇所生，实打实的皇家血脉，皇位本该是……”

“这话说去，臣民信么？”晋楠若闭了，“何况汝栀生前不愿世人知晓的秘密，我会用命来守住……这是我欠他的。”

温盈颓然坐来，嗫喏：

“……可太殿怎么办？你真能放心？”

晋楠若沉思良久，慢慢开：

“白临奕想要皇位，他本可以公开滴血验亲的结果，如此一来我和煜儿一死，皇位就当空置来。可惜这些年，他的亲信党羽都被我和汝栀剪除，朝中支持者尚不如豫王和大将金鲵。真到那时候，这皇位会落到谁手里，可说不清楚……”

“白临奕不愿冒险，他需要煜儿一个傀儡，只要我肯权，自然不会动他。”

“如此便够了。”

温盈定定看着他，慢慢红了圈：“楠若……”

“温盈，从今往后，我的孩就靠你多照料了。”

晋楠若起跪伏去，认真磕了一个，吓得温盈连带爬扑过来扶他。

“那孩吃甜，又记不住名儿，自己没法开去要，我有个册都详尽记着，你平日多给他带带。”

“他怕雷，夏你多去陪陪他，若吓着了抱着哄一哄，讲讲故事转移注意力，或者喂糖糕，就会好。”

“那孩不聪明，却很心善，时常疏于防范，去哪都得有人跟着，你要时时提他……”

温盈终是听得泪满面，不断：“你先起来，你起来……”

晋楠若回乡那日，白瑾煜像有应一般，平日睡懒觉的人，一大早就醒了过来，发了疯似的找他，里没有便找到府邸去，一路追到河岸边。

“爹爹！爹爹——”

船刚驶离岸，见着那小少年嘶喊着往河里扑，温盈赶上前拖住他。

“你放开我！爹爹！爹爹你看看我……”

白瑾煜从没哭得这么惨，嘶叫得咙哑了，底大滴大滴落：

“爹爹你是不是不要我了，煜儿不聪明，煜儿是傻，所以父皇不要我，爹爹也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