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汝栀怔怔托着肚立在那里许久，素白的脸上看得见血褪去，倏忽前发黑晃了晃，被温盈扑上去急扶住，才没跌去。

“陛！”师徒二人急忙将他搀到榻上，端来安胎药喂去，李晁又急施针护住心脉，歇息许久才缓过气来，着肚虚虚息，睁就是两行泪落来。

“找……找到了吗……”颤抖的手指抓住李晁的衣角，白汝栀起伏，着气虚弱发问，“好端端一个大活人……怎会音讯全无……？”

“事关陛和皇嗣的机密，我们不敢声张，只能暗地请人去找……”温盈顿了顿，也哽咽了，“还是半消息都没有……千年雪芝那珍品，怎么也得人迹罕至的山才有……怕就算找到了，也已经……”

白汝栀睫颤抖，里还不断有泪落，似不敢置信一般，良久哆嗦着要起：

“传朕旨意，各地驻军即刻去山里找……不……太慢了，皇城的御林卫也去……”

“陛！陛冷静！”李晁老泪纵横，哽咽着拼命拦住这怀六甲却挣扎着要起往殿外闯的人，“不能派军队呀！如此大的动静，且不论多少人会心生疑窦，牵一发而动全，一旦您的秘密，届时江山动摇、血雨腥风，国将危矣！”

“那我能怎么办！”白汝栀几乎崩溃了，大滴的泪从里来，凄声嘶喊，“那个自作主张的混账！我是要他……的越远越好，到我看不见的地方！可我没要他死……”

“他怎么敢一声不响去死……怎么敢一再招惹我，又一再静悄悄地走……”

他想起那个雪的夜，那么冷，那么痛，那人策而去的背影那么决绝，他可以扔他，不要他，他却为何不到。

李晁把哭得撕心裂肺的小皇帝搂在怀中，心疼得不断落泪叹息，安抚着他单薄颤抖的背脊：“楠若吉人天相，哪怕看在这一片痴心上，上苍也会护佑他的……陛万万稳住心绪，若他回来看见您哭坏了，那得多心疼哪……”

白汝栀膛起伏轻着气，里泪碎星一般的跌落，睫颤抖倏忽想起什么，蓦然抬睁大了：“暗卫……对，朕还可以派暗卫……”

那日照耀的午后，小皇帝第一次动用先皇培植多年留给他的暗卫队，日夜兼程开始秘密搜寻晋楠若的落，终于在一片死寂中觅得线索。

李晁师徒拗不过君命，只得陪怀六甲的君王乘车，亲自去那最终锁定的山寻人。

“陛7个多月的，应是问题不大……”

临行，李晁为年轻的君王细细把脉、察验胎腹，叹气。白汝栀沉默了一会儿，却是要了延产的药装小瓶敛袖中，神既清明又执拗：

“若有不测，还请李太医好外替朕秘密接生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