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阙、街巷尾都在谈论，这位年纪轻轻得盛的才终是怒君王，走惯了坦途跌了大跟，以实践了伴君如伴虎的真理，一时间诸多哄笑看戏、畅称快。

“小孩儿似的……我自然不跟他计较。”少年跪在那里叹了气，目光望向那走得又急又快的背影，无奈极了，“您仔细看着他，别磕着摔着了，得空也帮我劝劝，老勒着不舒服……”

温盈一时语，踌躇着再说什么，就听他自言自语地继续：“师兄，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你说……”

“傻师弟，真是傻透了……”

与此同时，称病闭门多日的君王重返朝堂，昔日由天心腹晋大人撑起来的朝堂江山与帝王权力，再次回到小皇帝手中。

李晁看了看跪着的这个，又看了看离开的那个，匆匆上去拍了晋楠若两把，压低了声宽。临走又被晋楠若揪住袖，叮嘱了两句。

“师父说过，你是他逝去的朋友留的孩……我便猜到，是中以往那位晋太医。”温盈咽了唾沫，盯着枕上懒散睡着的少年，又皱了眉，“不过你真是心大……这话也拿来说，就不怕我这个师兄心术不正，转把你卖了？”

晋楠若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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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晁扔一句“明白”便匆匆跟上去了，晋楠若跪在那里一直望到再见不着那人影，这才收回目光。受到周围一众侍卫怪异的目光，他倒没事人似的，理了理脸颊边淋淋的发，直腰杆跪端正了。

“从前，有一个男孩。他还在母亲腹中的时候，全家遭人陷害满门抄斩，只剩他一个大难不死。男孩从小立志复仇，亦要将那仇人满门屠尽，以偿父母族人在天之灵。”

温盈盯着他，似乎一信息量太大，良久才踌躇着开：

人人都说，这是要变天了。

晋楠若抬起睫，倒是笑了：“师兄不必骗我。我心里清楚，他不会来了。”

“你是在说……你和陛？”

晋楠若烧了三日，烧不退，李晁和温盈忙前忙后几个日夜，总算保命来，没烧成个傻。

“不适，肚里又揣着，多担待别跟他计较……”

晋楠若笑了，笑得脑门痛，便又痛得咧嘴：

“他该怎么办呢？”

大雨中跪了太久，一边烧一边淋雨，还犟着非要等君命，君命不达不肯起，任谁拖拽都不听，终于活活熬得烧过去，浑浇透倒在大雨里，烧得迷迷糊糊说着胡话，分不清满脸是雨是泪。

“可等他大，拥有了报仇的实力，仇人却已经死了，留一个病弱的儿。那个男孩过两次选择，报仇，或放……可好像始终都不对。”

晋楠若抬起睫，里是的疲乏与倦怠，嘴角却带着笑：

晋楠若虚虚睁开时，就见温盈坐在床，凑得近近的，正轻轻拍着他的脑门叹气。

“陛……忙着朝堂上的事，”温盈看他明显在屋里寻人，掖了掖被宽，“忙完就来了。”

天心腹、朝堂重臣晋楠若晋大人，罚跪君王殿外一日一夜，烧不退被御医抬走的消息如风暴迅速刮遍整座京城。

他动了动嘴，痛裂，目光扫过空空的屋，没见着那人，也没见着那人来过的痕迹，一颗心淋淋又皱的，更难过了。

未再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