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晨锐地察觉到方霖的睛在那只小猫上留了很久，最后还是挪开了。

两人走火锅店里，吃饭的间隙苏白晨问了很多问题，都是轻松活泼。碰到方霖不想回答或者表尴尬的问题，他就及时转移话题。这样一问一答中，两人的气氛也渐渐放松了来，居然还互相加了彼此的微信。

方霖白皙的肤也被火锅的蒸汽熏成一片淡粉，只是睛还是垂着，不怎么看向他的睛。苏白晨一边问着，一边留意到方霖似乎从来不碰青椒和椒，每次都用筷夹到一边。

吃完饭来的时候，门已经没什么人了。方霖站在门停住了，苏白晨微微回，看见他还盯着箱里看。

箱里是缩成一团的小东西，已经虚弱得叫不声了。人群已经散去，想来没什么人愿意收养这个小家伙。在这样的寒风中，恐怕小家伙连几个小时都扛不过。

店门透淡黄的灯光，将门站着的男人周沾上一层光辉。男人皱着眉，仿佛在钻研什么未解之谜一般看着那团小东西。

方霖自认平时不是什么心人士，可是他看着这团都没全的小东西，却觉得自己好像对这只小猫负有责任似的。他怕自己一走，这小猫就会死在这里。

那小东西似乎明白自己的生命就掌握在这个人受伤一样，朝着方霖的方向扒拉着，竭力地叫着，像是在求救一样。

喵，喵，喵。

声音渐渐小了去，原本这样的猫就没什么力气。

方霖不是不想救它，可他觉得，自己实在无法为其他生命负责。他没养过猫，万一猫死在他手上怎么办？万一在自己之后，猫会遇到更好的主人把它捡走，那自己岂不是对此一举，反而害了小猫咪？况且，他不觉得自己能对这东西产生很多。

他以前没过什么东西，以后也不会。唯一能让他兴趣的是男人的，似乎只有一地将它们治好，自己才能觉到生活的意义，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的价值。

苏白晨走上前，将小猫单手拎了起来，到方霖怀里。方霖猝不及防就觉得自己手里多了个温而茸茸的东西，惊恐之余却不忘抱了小猫，

“你什么？”

“你看起来好像很想收养它的样。”苏白晨说。

“不，”方霖还是摇摇，“我养不好它，还是算了吧。”

他正想把小猫咪放回去，猫咪却死死地抓住了他的手，不愿意回到那个破纸箱里。

“不如你先把它放我这里，我帮你给它养得大了，再还给你。”苏白晨说，

“你已经抱着它了，就别放回去了。”

“还不是你……”方霖想要争辩，但此时也没了心思，只是默默地缩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