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丙已经没了力气翻，只抱着书侧了侧脑袋。他的是第二栋书楼，放的都是些江湖儿女谊的书卷，自视甚的书生们瞧不上这里，唯一会来这里借书的只有和他一样的仆役们，可这个儿除了他以外，大家应该都在岗位活儿。娄丙不禁有些好奇，到底是哪来的大闲人，这个来借这谈恋话。

只见一个和娄丙差不多的小影鬼鬼祟祟地溜了来，左右看了一圈，见没人在里，才赶关了门，想必也是怕被人看到来借这书。娄丙在心里盘算着，决定借此敲诈一这个冤大。

他清了清嗓，大喊一声“贼人”，从二楼坐着画手扶梯“嗖”地一声了来，落地时差崴了脚，趔趄好几米才终于站住。他双手叉腰，比了比发现对方比自己矮一些后，更是气势十足地昂起：“你是什么人，来借这书！如果不想被我告诉其他人，你就老老实实地——”他坏笑一声，吊足了胃才，“把你的晚饭上供给爷爷我！”

“你是……”对方非但没有被他吓到，反而像是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小孩猛然握住娄丙的手，乌云散去，明媚的光驱走影，了他那张雕细琢的小脸。一双大大的杏，小巧的鼻和的粉，着一红衣就像个瓷娃娃似的。

娄丙还是第一次见到得这么漂亮地女孩儿，一时间竟不知是先歉好，还是继续勒索她。只见那女孩儿欣喜的笑容，还想说什么，却被一声“咕噜噜”打断了话语。两人视线缓缓挪到娄丙的肚上，女孩儿“噗嗤”一声笑了来：“要不我先带你去吃东西吧。”

那便是娄丙和姬无的初遇。之后只要姬无在红瑜城，几乎每天午申时，他都会给娄丙带些吃的，两人依着书架，天赏秋日赏叶，夏天脱了鞋去锦鲤池里抓鱼，冬天则上手打雪仗，反正怎么不合规矩怎么来。

娄丙于是就这么逐渐养成了给姬无留门的习惯，七年过去了，他躺在第二栋书楼二楼的角落，日晒最好的位置。大门“吱吖”一声，他就知坐着扶手去，他已经不会再跌跟了。

姬无抱着一大包东西匆匆赶来，两人坐在门前的石阶上，一棵老桂树。油纸一打开，郁的味儿和香甜的面香盖过桂味，二十多个包白白胖胖地挤在油纸袋里。娄丙迫不及待地一手拿过一个，火急火燎地往嘴里。姬无则不不慢地拍着他的背：“慢儿吃，又没人跟你抢。”他说着从怀里掏另一只盒，打开致的盖，里躺着三片桂糕。

娄丙狼吞虎咽吃四、五个包，才嘴换过劲儿：“倒是你，光吃这么，够么？”

“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似的吃那么多。”姬无笑笑，撵起一块桂糕托在手里。金灿灿的朵落在糕上，也落在他纤的睫上，一笑百媚生。

“……我刚认识你时还以为你是女的呢。”娄丙撇了撇嘴，“这么好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