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云说，“你尽心尽力了。”

“前天晚上我回去太晚了，没有看看她。……就隔着一面墙，平平常常，睡了整晚。”江于的语声哑了。

“她那么谨慎的人，却一都不怀疑你。樊云，我不知你到底想什么。不要。她从前相信你，以后就……很难。彻底失去一个人是什么滋味，你凭想象不可能知。”

“钱你拿去，可能远远不足以补偿你。这个钱不是公司的，我自己只能到这样。……是我对不起。你当帮我最后一次。

江于哼了一，听不是笑还是叹息。

不讲还好，江于偏避过后视镜，好半天了一气。

林秋忽然问她是不是恋了。当时她回答什么，她说没可能的。林秋当时的语气，江于已经无法从记忆里复原。只记得那时候低着扒饭，竟然没有想起来看看林秋究竟是什么表。

江于看着樊云，应该是很熟悉的五官，却像从来不认识。即使此刻两人之间没有任何隔挡，她也清楚自己什么都不能改变。

一支烟的时间，江于似乎平息。“也没有什么后事。医院开了证明就送去火化。……她那么瘦，拿来只有一小捧灰。……和她家里人说了……她弟弟说过来接她。”

“我都知了，事以后怎么解释？谁会相信我？”江于最后一搏。

“先找地方休息一。……之后，易非还用得到你。”

“如果不行，去找卓雄。”

“知什么？”

樊云小声问，“你……还好吧？”

“太晚了。”樊云说，“快走吧，没多少时间了，让我一个人呆会儿。”

“只要过了今晚，怎么说都随便你。”

樊云靠坐在椅背上，望着车库角落的工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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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于回过，微红的睛写满执念。她怎么相信樊云脸上竟没有一丝波动？樊云被盯得久了，避过她的目光。

“我说想回家了，她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樊云很想找到什么话混过去，但这原本就不是她的项。想象。她想得已经够，于事无补，只不过越想越难过。

“易非疑心很重，怎么可能再用我？”

此时此刻，再不能让江于的绪蔓延去。

樊云不知所措。

江于燃一支烟。将烟盒抛给樊云。

樊云捻着香烟，打了两次，以为着了，烟稍稍烤焦，没有燃起来。

樊云勾起嘴角。还不知要辜负多少人。尚未开始，倒好像都耗费净。

“就是不太想再回去了。以前只觉得小，没有空间。现在却……□□静了。”

好像四周的声音也一并刹寂。樊云如坠冰窟。

最后一次见面，樊云看账目，再叫人把邱永福的分来，单独。一个多星期，樊云从早到晚扎在这件事上。易非知了，专门叫樊云过去她办公室，当面制

冷气开着，却被压住一样。樊云想起林秋的笑容。那时候觉得世上有一些人不论发生什么都顽地活着，像岩的野草。哪怕没有谁关心它的枯荣。这样的生命，如果自己选择放弃了，就当真像不曾存在一样，于世界不改变分毫。但人命又不是秋草。岁尽不会再有来时。人和人之间的关系，也不能像木石一样无。樊云曾经羡慕她，被人生幻梦欺骗，尚且怀着一期望。萍相逢，樊云却不能把她从记忆里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