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于听她一本正经，忍住没有笑。

却是授人以柄。

“那天的枪战。你在吧？”

☆、一江湖岁月

江于无法打断。

唐予歆心里明白，神依然倔着，眸清亮。也许这才是醉酒的效果，木然。倒不是自觉英勇无敌，豁去了。

“16号傍晚你连打了四个电话。我没有接。”唐予歆挑起看她，“为什么？”

“要问什么？我一向有问必答，唐警官。”

她怀着怎样的心一遍遍拨通话。嘟嘟的声响里夹着密集的心，等到声音都尽了，机械地重拨。除了这个人，脑里空白似满屏飞霜，再想不起其他。

再回，不知哪里，似全都改变。

“她跟我瞎扯。‘人无癖不可与，以其无也；人无痴不可与，以其无真气’……我呢，普普通通一个。既没有癖好，也没有任何挑的地方。不知为什么会认识她。”

唐予歆将半支烟烟削灭在易拉罐，投去。

问晏君。说觉得留一比较好，过滤作用。

江于轻蔑一笑，摊开两只手掌，平举起。

断手断脚算什么，能饶过一条贱命，称得起福大命大。

唐予歆眯，“是吗？我们遇到的那天晚上，你说的是在中山路看到我。你去

“你为什么不接？我也很想知。”

同伴被中，飞旋的金属卷，碎裂骨骼。他那刻的目光，似乎是不肯相信，又似乎早料到总该是这样。吼江于快上车。

唐予歆脸依然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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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想不通，她那么惜命，酒都不肯沾，怎么会烟？”

盯着，扣动扳机，楼上的人表都未变，眉心溅起一红。血合着脑浆穿去，溅成飞雾。

“晏君事的时候……你有问必答？你声声说不知！”

江于是恨不得烟也拿来。

烟雾里，唐予歆的目光像被时间黏住。

唐予歆绝不留。江于明白自己真是愚蠢彻底。

“你也知我只是跟着老板开个车。真有什么牵扯人命的事，我去嘛？”

江于只好说，“我……喝多了。”

她是来讨生活的，一不小心搞到要玩命。弹冰雹一样砸在红砖地上，落不脚。还是一不小心，燎着肤。

院里只远远停着的大货和稍近的两辆小轿车可以掩护。火光从二层小楼上闪成一片。炽烈的空气，要将人燃化。

江于沉默。有一瞬狰狞表。唐予歆被困兽一样的凶光钉住，不寒而栗。只是一瞬间，唐予歆住江于肩膀，握住桌面一钢签，尖利已抵在江于颈间动的脉搏。

江于把烟伸到沙发外。掐熄了丢在地上。

“我找一个人，和晏君案脱不了系。邱永福的手，御园酒店的打手。那天你把我从里边带来，对那里应该很清楚吧？你跟在易樊云边生死，是我小瞧你了。”

江于有错觉，看到的那些场面，横尸在酷日之，是她自己。

江于很记得，晏君那支寿百年，总是留很一截便灭。烟常常弯折，成V型。

“她”。这个字。只有称呼那个人，才能随时随刻在某句话中幽灵一样魂不散。

江于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