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傻瓜。

还厚着脸倾诉旧的问题……少晗一定也很为难吧。确实他已经无权追问前任伴侣的生活，少晗没有对他透什么也无可厚非。

但，如果是朋友的话……

他靠着厨房的料理台，从围裙袋里摸手机，上一次和少晗的对话停留在歉意和安：

（给你添麻烦了，为这事占用你的时间）

（不会。你愿意把我当朋友我很兴）

在少晗的字典里，“朋友”的意味是什么呢？他一定有很多仅仅是为了工作而结的“朋友”……海悧苦恼地反省着，说到底，少晗对他的兴趣不也是于工作目的吗？

但世界上就是有这样的人，这样难以解释的存在，也许是因为那双看似无所不知的明眸，或是环绕在他边的烈香。明知他不是认真的，还是忍不住向他吐心迹。

不能责怪轩上这样的人。如果这一次，轩能追求到他少年时代梦想的，作为关心他的熟人应当为他兴才对。只是……

为什么不是我？为什么现在他梦想里的不能是我？

海悧猛然清醒，被自己前一瞬间不受控制的侵占望惊吓到。

诚然，少晗是比他更优秀的Omega，无论外貌或家世。他还记得那一年在海边见过的风景，轻易驾驭着V字泳装的人躺在放平的沙滩椅上，线条轻盈的，黑吊绳之间若隐若现的腹肌。海悧相信，如果自己是个Alpha，也会上像少晗一样的人，渴望和那样好的合而为一。

更何况，轩是在那个人最鲜亮的年月遇到他的。他们结识在少晗迎来成年舞会的那一年，所谓成年舞会，是为来自世界各地、将满21岁的名门千金举办的奢华招待，标志他们正式国际社界。与会名爰的家族会替他们挑选年龄和家世相称的Alpha舞伴，轩就是被选中的护使者之一，少晗是他在那一夜护送的对象。轩一直保留着那时的纪念合照，照片里少晗穿着藕的大礼服，周珠光宝气。

那才是更适合轩的同伴。他们原本就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真可笑。海悧责备自己。结果还是会在意这事。想把这一生所的人据为己有的野心，或许用尽余生也不能戒除，那么，还是尝试与之共存吧。

至于少晗，又是为什么愿意停来、给后追逐的人一个机会……是年龄焦虑吗？他和轩同龄，即将越过三十与四十之间的中，不可逆转地向更靠近衰败的一端。在这样一个年纪离异单，的确需要勇气，只是海悧从不觉得次少晗会缺少这份勇气。

烤箱发烘烤结束的提示音，海悧收起手机，开箱端烤鹅，熟练地切分开，再把切细的鹅盛放到亭亭最喜的、有独角兽图案的盘里，餐盘另一半分格里盛了果香四溢的菠萝饭。

他布置晚餐的同时，亭亭在客厅的地毯上玩前两天新买的小帐篷，在搭好的“秘密基地”钻钻。他注意到亭亭日渐增的领地意识，育儿师也说现在是亲分开房间的恰当年龄。

不能再纵容自己的私心了，海悧在心里决定。是该给亭亭一个自己的空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