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还在的两个少爷总是会去找了洋先生，偶尔学了几句英文字便骄傲自满，隔了夜便忘得一二净，却也是乐此不疲的，三爷是哑，学不来说话，只好是默写几个英文字，写得多，将那些扭来扭去如符号一般的字，写得潇洒俊逸。

而被看着那人却是一时慌，总疑心这人是意图不轨还是怎么，却不知这洋医生是秦淳熙特意请来供在这里的，也权当是秦家的门客，不必担忧罢了。

才想回答一嫂嫂的问话，却惊觉韦湘离得她太过亲近，半个都贴了她

秦扶摇往后面退了一步，好似要躲闪着一般，韦湘觉得惊讶，这孩是不曾见过他么？刚想拉了她来，互相介绍一番，布莱克本就是问了来，谁知她小姑动作生了些，往后趔趄了几步，恰巧袖甩在了墙上的挂钩，一瞬间，撕拉——划破了。

“临时了问题，不去了，秦先生今日在家吗？”布莱克的汉语说得畅，虽是拐了好些弯，听着也不大舒服的。

“这是……”布莱克有些惊异，觉得熟得很，却是想不起这人是在哪里见过，好似说中国话中的“似曾相识”一般，着实是奇异的很。觉却也不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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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湘笑：“都不在，好像是去帐房了。”

秦扶摇惊异了，她们……认识吗？

他总叫她“三太太”这本是不合乎常理的，不过外人看来是洋人不明白这七八糟的事，也就不说什么。韦湘便笑：“巧得很，布莱克医生今日不是该去个舞会——”

，和洋人——当时也好似是上位一般的人，一般相着总是哪里不适应，况且她也觉着，尴尬得很——若是认来呢？

只是世事无常，也料想不准，若是三爷同二爷一般天酒地了呢？

“哦……”布莱克拉了语调好似在缓和着些什么，久久过后，语调落，又瞥见了秦扶摇，他看了半晌，也觉得熟，很是自然地望着她，直勾勾地瞧着，若是素常叫人看见了，定要说失礼得很，只是这时候两个人所思所想也都不在这上面，也就不忌讳这些。

韦湘常常思索三爷若是能开说话了将是一副怎样的光景，若是说那人实际上并不是个哑，如何会有现在的境遇？三爷定然也会同他面目一般朗起来，倒也不上她来嫁给他。

韦湘过来，拉了小姑的手，仔细瞧了一番，发觉并未伤着，方才松了一气，叹息一声：“你倒是躲着什么，所幸是并未伤着，若是伤着了，要我如何人？况且来说布莱克是秦家的洋医生，素常总是同你两个哥哥来往的……嗳，回去，我给你上。这么吊着总不是回事。”

“……”她却是不曾回答这个，转而望着布莱克医生，他连自己要买些什么也都忘了，只是留了个大的背影给她们，她目送他离开，方才松了气，觉得那人实在是危险的很，也不知是哪里来的觉。

却未等她牵着嫂嫂走，洋人便瞧见了她们，微微抿着嘴笑了一笑：“三太太也在这里。”

白净的手臂来，看着有些令人心悸的模样，布莱克怔了怔，低了，“我……我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