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辩解，“我……没有。”

耿弋拉直，没再执着这个问题，只是冲她说，“你去房间里睡。”

“不用。”明珠轻声拒绝，她已经不想欠他人了。

耿弋睨着她，“等你睡着了，我也会把你抱去，自己选。”

他说话总是这样，淡淡的，却带着不容旁人拒绝的。

明珠脸涨得通红，梗着脖和他对视片刻，终于败阵来，低着说，“我去睡，谢谢。”

耿弋轻了，转去了洗手间，等他来时，卧室门已经关上，客厅开着灯，他把灯关了，摸黑走到沙发跟前躺。

耿弋早些年吃过很多苦，地桥都睡过，现如今，沙发和床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别，躺着睡觉而已，睡哪儿都一样。

偶尔他会失眠，就像今天。

被上沾着明珠上的味，是她洗发的味，闻起来有淡淡的香。

他枕着香合上睛，没过多久，耳边听到卧室那边响起很轻的脚步声，过了会，明珠抱着一床被来，大概担心他睡在沙发上会被冻冒，又拿了床被轻轻盖在他上。

耿弋自从母亲去世到现在，还是第一次有旁人给他盖被，还是个念书的小丫。

他这一夜没怎么睡着，闭上就会想起过去，想起母亲倒在血泊里，父亲面惊恐地把刀扔在地上，扭就跑的画面。

那时候，他只有十二岁，刚念初中。

村里的第一桩命案就发生在他家，发生在他前。

他仍记得当时的每一个场景，包括母亲冲父亲嘶吼的那一句句话，“你有本事就杀了我！你有本事就杀了我！”

再然后，记忆被冻结，他的脑海里铺天盖地溢满了重的红。

他成了杀人犯的儿，所过之，就是拳打脚踢，和数不尽的谩骂。

他打过无数次生死架，每次都差死在那，可他偏偏撑着活了来，他在心里发誓，他要好好活着，要活给所有欺负过他的人看着！

耿弋六不到就醒了，在洗手间了烟，简单洗漱后，他换了衣服，披上羽绒，去楼买早餐。

大红几人晚上都回家睡，明珠和明宝住在楼上，也不需要庄峰他们去守着，这三个人早就憋不住，大晚上拿了耿弋的卡就去KTV狂了，还有几天就过年了，想赚钱的妹全都穿着地来陪喝酒，庄峰和大红一人搂着一个，合完照不算，还拉着拍了段视频，直接发到了微信群里。

耿弋不用开都知拍的是什么，退微信，把手机袋里，这手一伸去，又摸到了那只绒绒的兔。

他拎来看了，小兔白白的，一双通红。

他收袋，走到门时，看见明珠那辆自行车，昨晚庄峰骑回来的，说路上差摔死。

最近零八九度，白天偶尔飘个雪，夜里再个雨，第二天就结成冰，走路的都摔倒了不知多少个，更何况骑车的，还是这最容易倒的自行车。

耿弋开了门，沿着路往外走，不时有认识的人冲他打招呼，“耿哥，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