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才能发觉的气味，默理斯知自己没有能力去辨别。

“这幅画你觉得怎么样？”德华把帕扔垃圾输送箱。

默理斯不懂艺术，只知通过视觉上是否愉悦来判断。他的语言完全不专业：“好看。虽然没有亲见过这，但是你画得很好，栩栩如生的。这幅画也要在画展上展吗？”

德华摇，笑：“我并没有那个打算，这幅画挂在你的卧室好不好？”

默理斯只是略了表示同意。

“我正打算什么时候再给你画一幅肖像画的。上一次好像还是我从联合学院卸任之前的事了。”德华突然提议。

“呃、好的。”默理斯始终只盯着那幅画看，德华连一乜斜都没得到。

默理斯脑里正兵荒。他压不敢瞄，心里也着不知所谓的祈祷。

“你那天，是不是醒着？”

“啊、啊，德华，你说什么呢？”

“默理斯，你说呢？我亲你的那天，你其实是醒着的吧？那天在装睡？”

德华整个音调都往沉去，问句的尾音又轻微上扬，透不经意的笃定，每一个字都恰到好地压迫向默理斯的神经。

默理斯在心疯狂组织语言，急得方寸大。

以至于德华踩着鞋近了，他却只能不受控制地基于他的步调往后退缩。

“这段日，你一直意识躲着我，是害怕了？”

“我、我没有……”

“还是厌恶了？”

“不愿意和我来往了？”

德华的眉宇间，先前的一切柔都被离走了，取而代之的是竟然显得危险的空白绪。他挑起一边的眉，像是把玩着鞭向俘虏步步、嘴上却还恪守规矩耐心拷问的军官。

“怎么不说话了？”他垂眸盯着默理斯额上冒的汗珠。

默理斯已经退无可退，站在墙更是无可逃。

不是……我没有讨厌……

可是他的整颗心脏都得飞快，动声响彻了他的整，到横冲直撞着。

被拆穿、被误解，让他急得昏脑胀，双也泛起一意，可他失声似的，说不一个字。他缩着肩膀，被逮个正着的小兽似的，绝望地索求本无探寻的安全。

直到德华没有征兆地把右手手掌覆在他的左心上。

“这里，得好快啊。”德华很沉静，且故意惊叹。

德华弓起骨节分明的手指，隔着薄薄的一层布料，他的指尖很缠绵地在默理斯的上挲了两。

“呜—”

被德华间接摸的那片肤被灼烧得发，令他羞涩得发一声细微而短促的呜咽，更有少许泪溅上眶边缘的睫。

“没、没有。”他忍着羞耻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