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理斯睡意全无，洗了个澡反而更清醒，于是就坐起来也靠在床。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搓起被一角，糊糊：“以后再说吧。”

“……”

德华从床柜的屉里掏了两个杯和一瓶酒，两个人独的空间里响起酒与杯底碰撞的声音。

德华拿着其中一个杯，微凉的玻璃碰了碰默理斯的手背。默理斯没有拒绝，拿起就喝了一。德华也挪了挪换了个姿势，与默理斯并肩靠着绒布包裹的床靠垫，两个人就这样喝着酒安静地坐了很久。

无言中默理斯突然说：“德华，我想留这个伤疤，这个纪念了我失败的那一次勇敢的伤疤……虽然你总是安我，可我不知该怎么才是对的。”

他明显开始醉了，德华想。

默理斯继续摇晃脑地絮叨：“你说，你需要我，我真的很兴。总算有一个人为了我的幸存而欣喜。有人不得我死了，有人怪我没替伯爵去死，还有人本不在意我……我很想活着，我活着，没错。可活着让我纠结痛苦，我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呢……”

他捧着空了一半的杯，似乎看不见的泪：“那些在联合学院与我好的朋友，肯定也都知这场不幸……可是，没有一个人来看过我。只有你陪着我……告诉我我活着还有意义，你需要我，哪怕这个不是为了我自己，我也很满足了。”

听着他的话，德华想起那几日在医院被自己拒之门外的那几个勋臣，大约也都和默理斯差不多年岁。

“默理斯，你醉了。”德华倾去要从他的手心里杯。

默理斯的倔来得突然，躲开他的手立刻一饮而尽。“我没事……与其说是你需要我，不如说我更需要你一。我一直觉得，朋友之间也是不同的，总有一方索取的更多。我一直想保护索菲亚，尤其是在联合学院的时候，比起我需要她，她需要我更多。而你……”

德华执着地直视他迷蒙的双。“而我怎么样？嗯，默理斯？”

“看到索菲亚被人欺负我敢手，但也就仅限于此了。你不知，我从小就是胆小鬼。我一直自私地躲在你后那些不敢的事。咱们第一次见面，就是这样，所以我才说要和你朋友。那时候真是……我那时候比现在胆还大，跑去招惹你。”

默理斯说到这里，还对着德华了一个自嘲的微笑。

“你现在就不招惹我了么？”

德华笑得很认真，一只手从后面把着默理斯的脖，前掌在那儿打了两，倒跟抚摸似的轻柔。

“我说过你可以尽依赖我的。我说我需要你，这不是假话，更不是安你的托词。这是真的。我不别人怎么样，或许只是他们并不是真正地在乎你，默理斯。毕竟这个世上，能与另一个人真正建立厚的人不可能太多。”

“是这样……我不明白，我常告诉自己，我跟伯爵说过，不必用‘够得上谁’来证明自己。但事实就是……”默理斯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了嘴角苦涩的酒渍。

“除了剑术我无所，容貌没有非常挑，也不足智多谋。除了能够忍受你的信息素之外，我本不知我有什么闪光值得你对我这么好……好得像是世界上只要有你就一切都不成问题了。”默理斯抬起，的眶正好对上德华直白的目光。

“我的一切愿望对你来说都不是难事，可是我又有什么能够给予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