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吧，你动摇了。”布特跌跌撞撞地站起来。

默理斯正靠在客舱舱上一边视线飘忽，一边艰难地汲取着维持生命的氧气，却突然被布特抬手捧住了双颊。

默理斯濡了的睛看不见面后布特的表。“你是女王陛的勋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布特完全没有避讳他的问题，直接了当地说：“因为我不幸福。”

“什么？”

“因为我不幸福，所以我要报复让我痛苦的女王陛，我要报复和她同谋的翡柏那公爵，还有……我要报复明明跟我一个境遇，却因为被蒙在鼓里比我幸福百倍的你，”布特痴笑起来，轻抚默理斯的肤，“别难过，你虽然知了真相，但是我会陪着你的。我们是一样的……”

默理斯直接一掌拍开他的手：“我不要你在这里跟我说什么肺腑之言！我会自己去问德华。你放心好了，我是不会提到你的。”

布特不甘心：“哼，你还真是他够。不过我并不担心，我等着你痛哭涕来求我的那一天。我敢用我的命发誓自己没有说谎，那个男人他敢么？”

默理斯竭力维持平静，沉了好一会儿才：“这跟你没有关系。”

“这么早就回来了吗？”德华坐在园里的小木凳上，手上执着画笔。

默理斯倚着推拉门的边沿，试图用光勾勒他枝掩映的面容。“……太累人了，所以我……和布特就先散了。”

“所以我叫你别去的嘛，跟那个烦人在一起准没好事，你还总忍让。”

微风一起，树影跟着摇曳，迫近傍晚的光也因此簌簌地落在德华上，他穿着纯白的宽松袖衬衫，那上面的纹致繁复，却不喧宾夺主，光泽盈盈的发丝细细密密地缠绕着风与香——他整个人与环境浑然一，丽而圣洁得像是仙境里没的天使。

“天使”吐属于人类的文字：“累了的话就回去睡一会儿吧，晚饭的时候我会让AI去叫你的。”

“嗯，好。”默理斯关上推拉门，转过拖着沉重的步履走了。

看来，德华并不知天上的对话。

默理斯不知怎的松了气。

回到房间，他直接钻了被窝里缩成一团，仿佛用厚实的被褥把自己埋起来，就能与世界隔绝，就能返璞归真。

他应该无条件地相信德华，因为是他在自己最痛苦的时候开解自己、陪伴自己，经过数年时间的沉淀，他的毋庸置疑。

可是，他要怎么为为女王亲信的德华开脱，阿特金森曾经效忠女王陛，是德华的老师，德华现在又代替了阿特金森的位置，怎么置事外？

难是他背叛女王，刻意诬陷她和德华，有意让布特怀疑他们？

布特怎么会突然变得像是人格分裂一样，他说恨女王，恨德华，还恨默理斯自己，甚至还愿意用自己的命发誓没有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