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到宴席的时候已经很晚，大多数亲戚已经到场。方凡和何扬在外依旧是一对恩的模范夫妻，只有跟在后的方明宇看着心里生几分寒意。

因为生意的原因，方凡和何扬在家族的地位还比较。成年人的世界法则，不过就是钱多为王。何况在外人看来，他们家是多么幸福满，自然就会引来许多亲戚的问候。当然，这其中有真心也不乏有假意的。

就例如现在。

他们有个远房姑姑，年纪和方凡相近，奈何为人尖酸刻薄，说话专挑些别人不喜听的。听到你的不是，她便更加来劲，势必要给你上一堂课才肯罢休。如此，就连方明宇也不太这位亲戚过来问候。

姑姑自认今天打扮得极好看，穿着一红旗袍上丝袜和一双黑跟跟鞋，看上去可以说是书香门第来的黄闺女。只不过，这人一开就直接破了相。

“小扬啊，新年快乐啊！”姑姑那把嗓音听上去很圆，但语气就没那么好了，“你这脸看上去好像有些憔悴。是不是没休息好？”

这话还真是明知故问，何况何扬刚跟方凡吵过架，脸怎么可能会完全很好。但在外人面前，何扬也只能将计就计：“是啊，近来生意繁忙确实休息不够。”

本以为就此打住，结果话落，又听闻这位姑姑问：“大年初一怎么只有明宇来了？柏屹是不是又没回来过年啦？”

陈柏屹这个名字本在这个场合就不应该提及，更何况还这么大声说来，可谓是落人面。方凡脸顿时不太好看，想要开避开这个话题，结果何扬偷偷用手扯了他一，示意让他闭嘴。

“是啊，柏屹大三了比较忙，在学校学习呢。”何扬有些张地握手上的ZARA小包，语气温顺，像是说真的一样。

方明宇知陈柏屹今年本没有在学校，而何扬就连这件事都不知，说明他哥回来的时候连他爸妈都没说。一刹那，心里像是装满了一缸凉，猛地打翻，除却觉得冷，还有被瓷片划伤的疼。

姑姑似乎还想问些什么，但何扬明显不太乐意继续回答，方明宇站在后面觉得不对劲。因为何扬言辞里的躲闪太过明显，整个人也十分绷，就算在外人面前被提及到这件事也不至于这般反应。

这样的况，明显是有事隐瞒他，或者本不想被他和方凡知。

他站在父母后没作声，只是听着他们的问候，然后收亲戚们递来的红包最后毫无心意地声祝福。

宴席吃到一半的时候，何扬像是有些不舒服，拎着小包去了洗手间。包厢里坐了二十来个人，闹哄哄的，本没人留意到有谁房门。方明宇觉得不对劲，想询问一些事，于是便跟上何扬的步伐。

他故意在厕所门逮人，等了十来分钟，何扬来的时候他正好在那儿倚靠着墙玩手机。他瞧见何扬诧异的神，倒是颇为自然地叫了一声：“妈。”

何扬蓦地愣了愣，尚未反应过来，就听见方明宇开门见山：“妈，你和我爸之间到底怎么回事？”

这个问题像是平地惊雷，让何扬不由得整个人定住。她面不太好地看着方明宇，里噙着他看不懂的躲避与痛苦。

“明宇，这个问题……你不应该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