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再问有没有时间这样空泛的话，只是直接挑明意思——我想见你。其实真要再准确，陈柏屹想问的是——今晚能约会吗？但他没这个勇气询问，一是怕被直接拒绝，二是他确实不擅谈恋，只敢小心翼翼地表达心意。

这句话发去之后陈柏屹便没敢总是盯着手机，他害怕得到否定的答案，也得专心听课记笔记。二十分钟后，手机屏幕亮起，他得到了回答。

——可以。

陈柏屹垂眸看见这两个字时忍不住笑了，但碍于还在上课，便只好关掉手机继续听讲。

两人约定的地是校门，陈柏屹课后跑回宿舍拿上礼便直接赶去了。方明宇来得很慢，看见他的时候脸上也没多少表，和陈柏屹雀跃的神完全相反。陈柏屹没有在意，只是朝他扬起笑容，问他要不要坐地铁去吃什么？

方明宇不置可否，只是说了句“随你”。陈柏屹当他同意，于是就带着他去市中心。

一路上其实两人都很沉默，一开始陈柏屹还会主动开说几句话，试图挑起方明宇的兴趣，然而后者不领，基本上就没有回答。一来二去，陈柏屹也识趣地闭了嘴，默默地跟他走一块儿。

中逃课约会那次的记忆让人印象刻，他们走在闹市里却还要黏糊糊地挨在一起，就连甜品都要吃同一碗。而如今并肩同行只余沉默，若不是他们相距不远，估计就变成了巧合的同路人。

陈柏屹没有声，只是跟着方明宇走。其实方明宇来桂城的时间也不短，平时空闲估计也来过这些地方，陈柏屹也没必要再开表演单相声。

这附近的餐馆偏多，火锅烤鱼川菜湘菜都聚在一起。然而陈柏屹以为方明宇会选择这里面的其中一间，没想到对方带着他去了一家粤菜馆。

他没开问方明宇为什么选这里，只是跟着对方座，然后安静地看向别。

方明宇没问他意见，独自一人选了三个菜——上汤娃娃菜、清蒸桂鱼、虾仁炒。

他们落座之后就更加沉默，方明宇看手机，陈柏屹只好闭嘴不言。所幸上菜的速度不算慢，这场诡异的沉默也能有所缓解。但这样的场面并非陈柏屹所希望看到的，他本以为方明宇起码会给他一回应，却没想到原来独角戏唱起来是这么的困难。

陈柏屹默不作声地吃饭，心思已然飘到别。他吃得很慢，夹菜也很随意。坐在对面的人看他吃得磨磨蹭蹭，像是不愿，于是突然开。

“你不喜？”

他记得陈柏屹不能吃辣，所以在众多选择里挑了个清淡的。但又不知对方是否喜。

陈柏屹没反应过来，回神后便问，“什么？”

“算了，没什么。”方明宇蹙眉回答，没再问其他。

一顿饭吃得十分尴尬，整个餐馆可能就他们这张桌最安静，估计就连经过的服务员都觉得奇怪。

两人吃完饭才七多，此时的中心街区很是闹，晚上有很多侣手牵手甜地约会，也有一家几一起来玩的。其实理来说他们如今也算是侣，但实际上他们之间的氛围十分尴尬，在旁人看来甚至很是陌生。

他们从饭店来，转而走了一条繁华的街，人声鼎沸，闹非凡。如此场景更让他们显得格格不，陈柏屹不知该如何挑起话题，想要靠近方明宇，却只能停在恰当的范围。

那时候他们恨不得躲在街角一隅拥吻，如今却连视线相碰都觉得生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