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觉地咬住，想要离开场馆当作听不见又舍不得。梁念不知何时来到他附近，给他递了瓶让他歇一会儿就走了。

陈柏屹拧开矿泉喝了一，期未的胃在此刻受到凉的刺激变得更加难受。他移开视线，拿着往外面走，打算去便利店吃东西。

学校有家711就开在育馆附近，店人不算多，但也有好几个人在里。

陈柏屹没什么胃，从冰柜里挑了两个小饭团就去买单。他拎着冷冰冰的饭团去微波炉加，随意往门外的几张小桌一瞥，就看见了方明宇和他的同伴坐在一起，桌上还摆着两罐可乐。

方明宇现在这里并不奇怪，毕竟今天是两校活动的开展日，他和同学来看表演也不稀奇。但陈柏屹确实放不，因为他很在意方明宇为什么要来桂城。

陈柏屹在店挑了个位置，这里恰好能透过玻璃看见他们的一举一动。他慢条斯理地拆开两个乎乎的饭团，一边小地吃着，一边偷偷看着。

他不知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但他能察觉此刻的方明宇很放松，脸上的笑容虽然不明显，但从坐姿看来，方明宇的心应该不错。

陈柏屹已经很久没见过他笑了。在小教室撞见的时候方明宇很冷漠也很淡定，上次篮球比赛的时候他显然是有气想撒。无论是哪一次，方明宇如今面对他已经不再是以前的模样。

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混复杂，如同带刺的藤蔓，往前走一步就会被刺得带血，往后退也撇不净。

可能是陈柏屹偷看得过分明显，他的同伴凑到他耳边说了些话，方明宇就转看见了陈柏屹。猝不及防地被人发现，陈柏屹只觉得尴尬又难堪。

幸而方明宇没有走过来问他为什么要偷看，只是带着同学起离开了。

但方明宇走的时候连一个神都没分给他，意味着他这个人对方明宇而言一存在都没有。陈柏屹对此也不知该失落还是该庆幸，但他觉得心里很堵，像是被一块石砸中心脏，压得他不过气，也泛着疼。

可他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他接受了开始，也是他毫不留地提结束。回顾事的前因后果，他是最没资格觉得难受的那个。

晚会的歌曲，无意中的遇见，这两件事都能让陈柏屹当晚辗转反侧。他这三天好几次开方明宇的对话框，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退了来，一个人盯着方明宇的像发呆。

在大多数事上，陈柏屹都不是一个畏首畏尾的人。

他决策的时候大胆又冒险，像个非常有把握的海盗船，能保证最后的结果是理想的。小组作业的容他能创新地切角度，活动组织他也能游刃有余地应付，比赛时他不会因为担心失败而焦虑，但唯独在方明宇的这件事上，他手足无措，方寸大，就连往前迈一步的勇气都没有。

陈柏屹一个人纠结了很久，他不知该如何理这段关系，但还是发了条微信，问对方能不能和他见一面。

方明宇没有拒绝，倒是答应了后天和他在校的饮料店见面。

午三，店人不多，陈柏屹提前十分钟去到店里挑了个位置坐，方明宇则是掐着时间来的。

他们之间没有寒暄，也不需要客。两人面前都摆了一杯饮料，方明宇那杯是陈柏屹给他的果。他不知对方的味，就买了那杯卖的最火的。

“这两年多，家里怎么样？”

陈柏屹想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但这话说来的意思就非常明显。于是他换了个问题，但也显得十分稽。

“陈柏屹，这问题你不觉得搞笑么？”方明宇讽刺，“你不回去看，连电话都不打，现在又装作一副很关心的样问我这个问题。”

“你觉不觉得你很可笑？”

你说得对，陈柏屹咬着想。

“我……”陈柏屹张了张嘴又不知如何作答，最后还是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