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的翔翼给追回来……”

话说一半，MJ才意识到自己准地踩到了雷区，而Del此刻不自然的表也印证了这一，于是慌忙收声——是的，她其实一便发现了Delilah手上的那只订婚戒指已不见踪影，而对方却没有对此任何解释。所以她才整夜都谨小慎微，尽量避免提及同Harry有关的一切。

而Del则不断地用手挲着温的杯底，完全不知该说些什么来打破僵局。她小心翼翼地抬瞟了瞟如鲠在的好友，试图用一个呼来安稳心绪。

“没关系，MJ，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沉默片刻，Delilah终于鼓足勇气直视着好友淡蓝的双眸，还不忘作轻松地从嘴角扯一个微笑。

她忍不住腹诽着自己心中这没来由的羞耻与恐惧，真正该对事实到难以启齿的从来都不应当是受害者，而应当是加害者才对。

“所以，你和Harry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了？”MJ抿了抿嘴，试探地开，“你知的，Del，作为你们两个共同的朋友，我觉得我有必要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Delilah顿然醒觉到自己仿佛又陷另一个漩涡——该如何向她解释呢？告诉对方自己其实来自另一个宇宙吗？告诉对方她的另一个好友其实已经偏执到快要发疯吗？如果照这个思路来解释，恐怕用上一天时间也说不完。

是的，在这复杂的况，如实告知反倒矫枉过正了。也许自己本没必要说这么多，至少现在还没必要。

“原谅我现在还不知该怎样向你表达，MJ。不过我保证我以后会把一切都告诉你的，”在提到那个人之前，Del无意识地攥杯把，嗓音也抑制不住地颤抖着，“总之就是…我和他结束了。而且我不想再见到他了，我猜他大概率也不想再见到我了，就是这样。”

语毕，Del很清晰地从MJ的脸上捕捉到了某类似惋惜的微妙神，然而这真的瞬间只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理所应当的关切。

“那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颈间那条项链被门边的落地镜映成了一个耀的小光，时而让她不得不眨眨睛来躲避它的刺目。Delilah放手中的杯，将项链自后颈摘来，握在手心里，故意不去看它。

“我打算卖了它，”她喃喃地回答，语气淡如白，“然后去租个房……”

“但是你完全可以住在我这里，Del，”MJ忍不住打断了她，显然对这个计划不甚赞同，“这样我们还可以互相照顾。”

“可是，”她微微蹙眉，仿佛很为接来要说的话而到难为，“他知你住在这里，对吧？我的意思是，我不想让他知我在哪里……”

MJ并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是乍然张开双臂将Delilah揽怀中。不断地用那双纤的手轻抚着对方的后背，直到烤箱提示她早餐已经准备就绪。

她很庆幸MJ没有问自己“你过他吗”这类问题——她完全不知该如何回答，或者说，不知该以谁的视角来回答。于她自己而言，答案当然是没有，至多只是犯蠢动过一刹那的恻隐之心；但对于真正的Del来说，答案必定是他的，就像她着属于自己的那个Harry一样。

Delilah发觉自己与这个世界之间的界限似乎正在变得愈加暧昧，愈加模糊起来——她发誓自己始终秉持着“局外人”神，无时无刻不在急于回到自己的世界，昨晚甚至还想到了用死来彻底结束这一切；但不可否认的是，人类特有的、大的适应能力也确实在使她逐渐到这个新的世界，并且纵容着这个世界逐渐蚕着、同化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