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能给我解毒的人，不是女。”封止尤怕她没听懂，对自己心存希望，一字一句说得冷冽非常。

“不是女，是男，要一个男人，压着我，拥抱我，把我当成女人那样用，反反复复折腾上不知多少遍才行。”

宣晴睁大了睛，呼一顿一顿，几乎快要搐。“你……！你！”

封止看着她。“这个毒一辈都解不了，我一辈需要男人。所以小师妹，我娶不了你，也回不了云起山。”

他自嘲地笑着。“师父看到我不会觉得心疼，他只会觉得我恶心！觉得我为了活着什么腌臜事都愿意，丢了师门的脸！”

宣晴看着他，心里百集，仍是意识辩解。“不是的，不会的，师父最重你，这些又不是你的错，他怎会如此待你！”

事到如今封止倒也无所谓了，很多沉积在心里的事也慢慢说来。

“小师妹，你记得很久之前，有一年大雪封山，我离开云起山的事么？”

宣晴不知他为什么要提这些，努力找寻自己的记忆。“嗯，我记得那一年你山去救人，刚好赶上雪得最大的时候，整个人被冻得没了知觉，是一个好心的婆婆救了你。后来我和二师兄路过那家时，还经常给她带些米面去。”

封止看着自己的手，依稀想到当年被冻伤时的刺痛瘙。“嗯，要不是她刚好经过，那雪再半个时辰，我就被埋在里面冻死了。”

“其实当年我山不是为了救人。是师父，是我杀了个盗，师父觉得我生残暴，不堪培养，在那场大雪已经开始的时候，生生把我赶了山去！”

封止的眶里了些泪，那时受到的寒冷和背弃镌刻到了他的骨髓里，每每梦回，都折磨得他难以安眠。

“你那时还小不知。说来好笑，师父本不想再我，还是他……还是轩与，跪在师父的书房里，求了他一天一夜，才让师父回转了心意，寻我回来。”

彼时封止不过十四岁，腔里亦揣着些委屈和愤恨难平。盗烧杀抢掠，杀了又如何？外面那么冷，自他生起便没有见过那么大的雪，山路难行，他盼着师父回心转意，山时一步一回。

然而没有，什么都没有。

没有谁来怜悯他，没有谁来拯救他。

给他的只有满天满地的雪，白的，冷得吓人的雪。

整个世界只有他。

他被最信任亲近的人抛弃了。

后来师父来接他，封止亦是满心喜，可是回到云起山得知了，那些喜便随着那场大雪，一并消在了那颗早已被冻得结了冰的心里。

怜悯是给别人的，疼惜是给别人的。

师父会心疼轩与在书房的地上跪了一整夜，却从未想过，云起山从来陡峭，他的大徒弟无，在大雪中究竟如何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