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繁柔和地弯着睛，“您和沈厅好像很熟。”

岳宁把箱转了个方向，推向商繁，“老赵找我有事儿，我得去一趟，晚上再回来。”

那时候北边儿的温度还在零上零地来回窜着，这句抒来得毫无理。纵使冬天要过去，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

商繁垂着，指尖停了行李箱，把瓦楞纸盒搁在上面，眉目柔淡，舒展着熨帖的笑意，“我等您回来。”

岳宁这才看清，“哦，玉鸾学围棋啊，以后有机会见面，商老师也指导指导她。”

“睛蛮像的。”

寒蝉终须死，冬后总有。

“可不是，溜圆。”

梦境不祥，他化鸟而坠，将死者无以求来日。

年节过去，路上的人行匆忙。工人们也纷纷返岗复工，支着梯将行树上的彩灯和飘带一一撤去。损坏的红纸灯笼一脑扔竹编的箩筐里，等待着集中销毁。

商繁笑一笑，说：“冬天过去了。”

岳宁的心脏倏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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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聊到这儿就打住了，岳宁和他从来不适宜谈，也不适宜往了谈。列车穿过库，滩涂上三三两两地栖息着脚鸟，惊飞时向天引颈。商繁静静坐了一会儿，汗透重衣，迷迷糊糊靠着椅背沉梦里，也分不清是昏还是睡。

车是正午，路边的苍蝇小馆闹闹地开着。商繁冷汗未，掬了捧洗脸。里的自来像浸了冰，冻得他青白，神倒稍微好了些，了风，和岳宁在麻辣店胡对付一顿午饭吃。

他问商繁：“看什么呢？”

“是啊，这老哥一惊一乍的，也不说了什么事儿，非要和我当面喝酒，”岳宁想象了一最坏的可能，焦躁地抓了抓发，“啧，希望实验室还健在。”

“小时候熟，现在不大熟了，怎么？”

岳宁刚从店里来，接到一通电话。是老赵，唉声叹气地要跟他喝两杯，他说咱们上有大麻烦了，你小也跑不掉，快过来给老个主意。

念闪过，快得捉摸不住。岳宁哽了哽，话一拐：“……回去路上小心。”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这样想，他总是搞不明白商繁的。

老赵是了名的好脾气，成天笑嘻嘻的，岁数又摆在那里，大风大浪见过，鲜少大惊小怪地吓唬人。岳宁挂断电话，有摸不着脑，转看商繁直勾勾地望着一堆破灯笼发呆，越发觉得七八糟。

“是么，一直就听说沈叔叔厉害，”岳宁无聊地扯着闲篇，“银台不和我讲这个，他从小不喜棋，非说自己笨，学不会。多亏沈叔叔疼小孩儿，说不学就不让他学了。”

商繁一怔，“老赵？”

商繁莞尔，“沈厅的棋是职业级别的，恐怕用不上我了。”

“你……”

“没什么，随便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