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不是你哥哥吗…”

“你以为我是靠关系来的？”孙志彪冷笑一声，“我要是真犯了事，他一定会亲手抓我。他可是个正直的警察，正直到让我觉得恶心。”

孙志彪的语气满满都是嘲讽，檀希尔突然觉得和谐的气氛有些不太对，正自责是不是不该提起他的家，孙志彪却主动问：“你想知我家里的事吗？”

檀希尔有些惊喜：“可以吗？”

“只有你可以。”孙志彪的语气温柔却定。

檀希尔动不已，默不作声地往孙志彪那边挪了挪，就要嵌他里去。

“我爸是个好吃懒的无赖，我妈却是有钱人家的名媛，我爸把我妈骗到手，本想靠我妈娘家的救济过上好日，但是我外公不同意他们在一起，在我妈嫁给我爸后就断了他们一切经济来源。

两人仅有的一积蓄很快就用完了，我爸又不愿意去工作，我妈渐渐看清了我爸的为人，想跟他离婚，可是她刚定了决心就发现自己怀了，去医院检查发现一怀就怀了俩。

没办法，孩不能没有爸爸。为了我和杜城，她选择隐忍。我爸的脾气很不好，一喝酒就会发疯，对我妈拳打脚踢，我和杜城劝架也会一起挨打。

我们初中的时候，我妈心疼我们，说什么也要跟我爸离婚，把我们带走。我爸同意了。”

檀希尔听到这，觉得整件事终于有了转机，可是孙志彪的语气却让他觉得事没有这么简单。

孙志彪顿了顿，继续说：“但是他有一个条件，我和杜城，必须有一个跟他，照顾他的半辈，给他养老送终。”

檀希尔觉呼一滞，他似乎能猜到谁跟了爸爸，也似乎看到了两个孩从此踏上了两条截然不同的路。

“杜城那个死心，要是跟了我爸，估计没几天就会被打死，所以，我主动选择跟了我爸。”

明明这么沉重的话题，孙志彪却用故作轻松地吻诉说着，让檀希尔更觉得心酸，他知孙志彪最讨厌别人可怜他，所以他佯装平静，尽心里早就风起云涌。

“我妈和杜城从家里搬了去，三年初中，杜城还是跟我一起上的。我爸的名声在附近是了名的烂，我和杜城在学校经常被年级的欺负，那时候我们了约定，这份屈辱我们以后一定会还回去。”

“可是后来，杜城变了，他说他遇到了一个警察叫雷一斐，他说他也想成为一名警察。我觉得他很可笑。什么公平正义，我全都不信，没人可以帮我，除了我自己。”

“初中读完我就辍学去打工了，卖力气的活我都过，后来发现还是在娱乐城卖酒赚钱，一瓶几十块的酒在娱乐城能卖几千块。也是在那时候，我萌生了想开娱乐城的想法。我把卖酒赚到的钱藏了起来，结果被我爸发现了，他拿了钱就去赌，我攒了一个月的钱他一天就输光了。我真想杀了他。”

檀希尔能想象他当时的无助：“彪哥……”

孙志彪亲了亲檀希尔的额：“没事。”明明说着可怜世的人是他，檀希尔却成了被安抚的对象。

“后来他真死了，死于煤气中毒。”孙志彪冷冰冰地笑了一声，“喝的烂醉煮泡面，煤气灶里的火被扑灭了都不知，这能怪谁？”

檀希尔第一次觉得一个人的死是值得兴的事，他由衷地为孙志彪松了一气。

“后来，我重新攒了钱，又了小生意，开了家小酒吧，酒吧开了几年，我就把它卖了，开了这家娱乐城。从此以后，没人再能欺负我，不过我和杜城，渐行渐远了。”

孙志彪发一声微不可闻的喟叹，檀希尔弱地捕捉到了。他也觉得遗憾吧，如果他当初选了跟妈妈，两人的人生从此就大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