斛律飞轰地一声，脑登时一片空白。

叶雪舟眉弯弯地凑近了他：“其实我看得来，你喜霍将军，对不对？”

“不……我……”斛律飞顿时红了脸，支支吾吾起来。

“别不承认了。你的态度明明白白地摆在面上，我看在里，再清楚不过。”说到此，叶雪舟轻轻叹了气，“我相信霍将军不是不明白你的心意，只不过……”

斛律飞急：“只不过什么？”

“他心里惦记着亡妻，这你也是知的吧？”叶雪舟苦笑，“你别看他现在这样，听说以前将军夫人还在的时候，霍将军还是老实的。别说逛窑听戏，就连酒也一滴不沾。”

“是吗……”斛律飞有些意外，如此清心寡的男人，除了家人，这世上恐怕找不几个了吧。

“而且你可知，”叶雪舟继续，“为什么将军一直没有续弦或者纳妾？”

斛律飞摇摇，这他是真的不知。

叶雪舟：“这也是我从别打听来的。据说将军夫人生前不好，生少爷的时候，了好多血，差人都没了，着实吓坏了霍将军。那之后将军夫人就再也没怀上……听说后来很多人都劝过将军纳妾，可将军倔得很，谁劝也不听。”

斛律飞：“将军一向厚待手将士，对待亡妻亦是恩重如山。如此重重义之人，不愧为人中龙凤，当世英杰。”

“不过，那都是过去了。”叶雪舟望着窗外，幽幽叹了气，“自从将军夫人患上肺痨走了以后，将军就变了。起初是郁郁寡，借酒消愁；接着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成日混迹于街柳巷，沉迷声犬。看来将军夫人的离去，对他的打击真的很大。”

“原来如此。”斛律飞垂脑袋，了膝盖上的拳，“谢谢你告诉我这些，雪舟先生。这些事，将军从来不会跟我说，我也不敢问，更不知该上哪儿去打听。若不是听雪舟先生说，我本不知将军他心里……竟是如此惦记着他那位过世的夫人……”

斛律飞是个话很少的人，但不知为什么，在叶雪舟面前，他就像打开了话匣一样，一脑的把心里话全倒来了。像是为了掩饰心的困窘，他一把抓过一旁的酒杯，叶雪舟本来不及劝，他就仰一饮而尽。

“噗——”刚喝去的瞬间，斛律飞就了来，“好辣！”

叶雪舟慢条斯理地将药酒拿起来，在斛律飞前晃了晃：“斛律大哥看来是真的失魂落魄了，这是雪舟适才用来为斛律大哥疗伤的药酒啊。”

“哈！？你怎么不早说！？”斛律飞连忙侧过，呸了几，铁青着脸抹了一把嘴角。

“你也没给我说的机会啊。”叶雪舟一边收拾桌上的药草，一边笑着说，“这药我虽用来外敷，但也没说不能服。或许服对止血化瘀也有奇效。”

斛律飞一愣：“当真？”

叶雪舟一眨：“猜的。”

“你……！？”斛律飞一气呛在，猛地一阵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