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的鬼婴正歪着脑袋，用那个畸形的面孔和躯笼罩着他，相比起第一次看见时，鬼婴手脚已经残缺，然而躯却凝实不少，它只是垂着，和一旁不知何时现的竹生一起专注地看着静云手中的小小棺材。

“有人……有谁迫你母亲生了你们，一对双胞胎，一个正常，一个或许有什么缺陷。”静云伸手虚抚过那白骨，跪在泥泞的雨天中，缓慢而庄重地去了森白骨上的雨，“其中一个被母亲抚养大，另一个则被关了这座小小的坟墓中，等待另一个可怜的孩作为躯壳，让你重新来到这个世上。”

鬼婴大而可怖的躯缓慢上浮，和那些方才从村落各聚集起来的黑烟一同轻柔地挡在了静云和棺椁，其则缓缓另一个苍白、幼小，和竹生如一辙的孩。

“玉生，你到底是小的孩，还是你母亲的幼儿？”

玉生笑起来，那却不是笑声，而是刺耳尖锐的啼哭声，回在整片空旷的满布裂痕的坟场之中，墓碑纷纷颤抖起来，裂纹逐渐加，一，将那些灰白的墓碑碾成齑粉，四散飞走。

竹生像是刚醒来的婴孩，抬起，四顾无言，好一会才在震耳聋的雷声之中裂开了嘴哇哇大哭起来。

第二天雷也在此刻轰然落。

顾江在这亮如白昼的光芒中收起剑，转过看向在天雷落的大师兄，对方甚至没能来得及放手中小小棺椁，就被天雷直直劈中后背，顿时血腥味和焦糊味弥漫四野。不知是不是天雷阵仗太大，原先还在撕扯着顾江衣角的行尸走忽然停了动作，有的抬，只有脖的就支着脖，几乎像是一群饿了许久终于看见的鬣狗。

宗门弑蛟，鬼市昏迷，说实在的顾江一开始并不理解为什么他这位大师兄至今还没有任何突破，　放在旁人上，经过两次大的灵力冲击都应该已经摸到了突破的门槛，只有静云毫无动静，直到他的视线落在那颗白玉耳坠上。

有人正压着静云，不让过量灵力洗涤他的全经脉，是要他在这片山中突破。

顾江咧开嘴，摸了摸自己脸上，被雨泡的发白卷边的人面，侧让开了一距离，好叫那原先浮在空中，现如今合着天雷一同落地的怨气从旁席卷而过。

顾江侧看去，一个狰狞的成年女的面孔着他的指尖，若隐若现。

“善恶终有报……”他歪着，望向了来时路。

静云在剧烈的疼痛中受到了一丝诡异的平静。

他从未想过自己渡劫突破的这一天会来得如此突然。

天雷落在上时带来的并不仅仅是疼痛，还有一贯穿浑经脉大的通畅。就好像涸已久的沙漠终于迎来了雨季，疯狂收着天雷中蕴的灵力，也连带着雷电缠绕每一血和骨骼，把他浇了个通透。

“呃——”

不啻于洗伐髓的痛苦几乎压得静云抬不起，手中那个巧陈旧的棺椁落在地，在接连落的，碗的天雷中被劈了个粉碎。

手指抠地面，漉的泥土嵌他的指，在被静云自己血浇得腥臭的地面留几清晰的指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