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白底银纹的弟袍，大红的嫁衣已经不如当初那般光彩夺目，致华贵了，只有还未褪的金凤凰仰着，盘旋在小臂上。

他站起，茫然四顾，林立的墓碑和掀开的棺材都昭示着他现在墓地。四周静谧无声，只有自己衣的细微动静。

静云想起这件嫁衣上的蹊跷，掀起袖，细细挲过，果真被他在袖的凤凰摸到了奇怪的纹路。那像是一片后上去的丝绸，和周围布料不尽相同，静云转换几个角度，就着朦胧月光，终于看清了那袖上多布料上的纹。

那像是一照着符箓绣来的图案，黑的绣线笔走龙蛇，繁复针脚隐约透不熟练的手法。

这似乎不是和嫁衣一起来的东西，倒更像是很久之后才上去的。

静云正觉疑惑，脚一响，像是踢到了什么东西。他低看去，正是自己方才打开的棺材盖，银的月光透乌云，照亮了前的方寸黑暗——棺材盖里同样篆刻着这奇异又复杂的纹路。

回再看，刚才自己躺过的棺材底板在他起时错开了隙，隐约能见隔板的森森白骨，和其上错的沟壑。

静云原以为自己醒了，现在看来，他应该依旧在谁的回忆之中。

他自镇定，在原地踌躇半晌，终于定决心，蹲看向那块灰白的墓碑。

然而乎他意料的，墓碑上并没有刻印这的生辰八字和姓名，只有简单的两行黑——亡妻、亡母之墓。

静云不由想，如果这是那被村民杀死、跌悬崖的二人尸首，又为何依旧葬在这个村的墓地里？难这人并不知自己的妻母惨死，还有可能一尸两命，带走了还未生的孩？

这可能太小，静云觉得几乎是不可能的。既然村民说了这人是回来养胎的，那丈夫必然知自己的妻将会在哪天生产。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村民在杀死母亲后将其先行埋葬在此，和丈夫谎称他的妻失踪，最终发现即将临盆的妻摔死在山崖。

可由此产生的问题还有一个——这夫妻二人拜师修仙，又怎会如此轻易地死在一群凡夫俗手中？

月，穿着嫁衣的影被逐渐拉，黑发被散，寒意从松的土地中缓慢伸一只手，抓住了静云的脚踝，他能觉到一场大的谋和悲剧，即将从这片土地上诞生。

静云犹豫再三，还是选择将棺材重新盖好，用泥土掩埋起来。他虽无法看见自己的模样，却能用手摸自己的面孔，肤光细腻，完好如初，没有半缺东少西的迹象。

就在他将这座墓恢复原样后，不远的山坡响起了脚步声。

静云心一惊，不知是谁会在这更半夜到访墓地，他意识找到一座不远的墓碑，将自己藏了起来。

不久后，那个脚步声停在了那座自己坐起来的墓碑前。他甚至隐约听见有孩童的细微哭泣声。

“丽娘。”那个模糊的声音响起，“我来看你了。”

静云不敢回，只能听见那人的说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