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坐回榻上，靠着床休息。

“你别着急，易炎一定是去找人了。”顾江拿起手边的东西给自己和静云扇风试图让他们都冷静来，扇到一半才想起静云现在浑冰冷本不要风，又悻悻收回手，“你看，我们才来多久，你那小师弟我在他门的时候看过一，那么聪明伶俐的小家伙，对吧？铁定不了事。”

静云摸索着腰间，半天才摸到腰牌，试图往里注灵力，却发现自己依旧如同在会场中一样，灵力半都用不来。他看向顾江腰间，才发现那人手里拿着两张请帖，一张鲜红如血一张苍白如雪。

顾江正愁没东西可以转移静云注意力，当立刻举起手里的请帖给静云看。

“喏，我这次山还有别的事要，爹爹老家远方亲戚要结婚，特意给山上送了帖，我呢也顺便回家看看我娘亲。”他抖了抖那张红的婚宴请帖，又给静云看那张白的。

那是一张讣告。

“这是我山前在执法堂门看到的。”顾江指着两份东西上的地址和日期给静云看，上面地址一致写着雾村，日期也相同。只有人名不同，“同日同时办婚丧，你不觉得奇怪吗？”

静云看着雾村二字许久未言。

这两个字就好像天生弥漫着一的气息，只是从嘴里念来都能受到其中冷与腐臭。一只只冰冷的，带着青斑的手从悬崖底伸，探去看能看见从那无底的断崖堆积起来的无数尸，与张着掉光了牙腐烂的嘴里透的恶臭。它们一层叠一层，不断蠕动，不断攀爬，就好像地狱里的恶鬼们抓住了拿一蛛丝，竭尽全力地爬回地面。震天响的吼声不仅仅是不甘和痛苦，更是愤怒与不解。不知是多少怨念多少灵魂和才能搭从庸土直达九重天的梯。然而这群已经毫无意识的尸块已经不知，那祈愿可以上达天听的诉状却永生永世穿不过牢牢闭合的天门。

静云猛然回过去，易炎正举着剑在滂沱大雨中对面而立，他的后隐在雾中的，是闪着银纹的玄天宗弟。两人分明站在同一，却远隔了千万里。

一人即将堕地狱，而另一人将除恶飞升。两人的剑碰撞在一，这场景发生过太多回了，从易炎还只有静云小得时候，从桃烂漫的时节，从夏绚烂的夜，从金黄秋日，从白雪覆满山坡的寒冬——直到如今。

他们曾经凑得那么近，又如今离得那么远。每一次刀光碰撞闪的火都像是被击碎了的一段回忆。每一声诛杀的喊声都像是在将时光消减。渐渐地，那些碍的弟都消失不见了，那些在后怒号哭喊的腐尸也不再用那一掰就断的手指扣着地面了。

天地间似乎只有了他们二人。

一切的一切都被倒回了最初那一天，易炎里只有审视与疏远，而他自己中依旧是不解与好奇。

血飞溅，亦如滂沱雨打在他的脸上。

呼喊声犹如曙光划破夜，如山巅清风唤醒噩梦，静云猝然抬，看见易炎的背后正急速奔来另一人。他衣衫不整，却依旧有着清俊的容颜，角一颗红小痣在满面颊的雨中如一豆萤火亮得骇人。

“大师兄——！！”

云满手都是雨，他捧起自己的脸，像是一堵墙不可思议地挡在了所有人面前，用早已透了的衣袍试图他脸上的血和麻木的神。

这是不可能的事。云本不可能来这里。静云移开目光看着对方背后的易炎心想，他们才互通愫，云被自己害得卧床不起，差被修剖走仙骨，执法堂老被自己一掌打伤，现如今玄天宗上都为了诛杀自己而来。云又怎么可能挡在自己面前呢？